夜色中的城市,灯火如同流淌的星河。两辆黑色的商务车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融入这星河之中。
前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吕布占据了一排座位,画戟横放膝上,双目微阖,仿佛假寐。他身上那股战场煞气虽已尽力收敛,但依旧如沉睡的猛虎,让狭小的车厢空间都显得有些滞重。司机是胡半仙介绍的老熟人,江湖人称“老徐”,专门接一些“特殊”客人的活儿,此刻目不斜视,专心开车,但额角隐隐有汗珠。
张飞坐在吕布斜后方,把弯曲的钢钎往脚边一丢,发出哐当一声,引得前排的吕布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张飞浑不在意,大马金刀地坐着,摸了摸肚皮,对旁边略显拘谨的刘备道:“大哥,刚才那架打得痛快!就是那玩意儿汁水忒恶心,回去得让丁师傅整点好酒好肉,冲冲晦气!”
刘备坐在张飞身侧,闻言温和一笑:“三弟勇猛,为兄自愧弗如。只是方才情势凶险,若非温侯正面抵挡,李太白先生剑气干扰,陈先生寻得破绽,恐怕……”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张飞粗壮的手臂,“日后行事,还需更谨慎些。”
“晓得啦大哥!”张飞嘿嘿一笑,又压低声音道,“不过大哥,那吕布……看着还是那副死德性。刚才你跟他客气,他鼻子都快翘天上去了!”
刘备摇摇头,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往事已矣,如今同处异世,共抗邪魔,便是同道。温侯武勇,天下无双,今日你也亲眼所见。过去的恩怨,不必再提。” 他目光掠过前排吕布那如山岳般沉稳的背影,眼底深处,除了昔日的警惕与复杂,也多了一丝对纯粹武力的认可与考量。在这个陌生的时代,这样一位“故人”,是敌是友,需得仔细拿捏。
后一辆车内,气氛则相对轻松一些。
范剑、陈世美、李白和薛媪同乘。陈世美一上车就开始清点剩余的符箓,计算损耗,嘴里念念有词:“阳火符用了七张,预警符触发两张但未损毁,破邪符……幸好没用到。” 他小心翼翼地将几张微微发烫的阳火符用特制的隔灵布袋装好,“地脉中的秽气比预想的顽固,明日需调整符阵布局,加强东南角的火力……”
范剑坐在副驾,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陈兄,你都快成符箓管理大师了。这次多亏你的阳火符阵善后,不然那地方真成死地了。” 他又看向后排的李白,“李兄,感觉如何?刚才那一剑,可是惊到我了。”
李白倚靠着车窗,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脸上带着一丝倦色,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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