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黝黑木讷的少年,语气里满是鄙夷。
“丁阿鱼。”
少年垂着脑袋,声音像蚊子哼一样。
“体格还行,怎么还被打过!这要是打坏了,可卖不上价!”
牙婆摸了摸他乌青的眼眶和断折的鼻梁,拍着大腿喊道,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不许写丁阿鱼!”
丁二少见状跳了起来,怒吼道:“一个马夫也配姓丁?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沦为奴婢的人,首先会被剥夺姓名,主家会给他们取“阿大阿二”之类的别名,彻底抹去他们的出身。
在宗族观念极强的时代,这是奇耻大辱,等于被逐出家门,死后都不能进祠堂,不能上牌位。
所以穷苦人家都是先卖女儿,万不得已才卖儿。
女儿卖去做婢,好歹能活,儿子卖去做奴,多半会被折磨死。
奴婢只有讨得主家欢心,才可能被赐姓。
但这不过是主家为了避免自家子孙与家奴通婚的手段,并非真的看重。
随了主家的姓,按照同姓不可成婚的规矩,就能防止家奴的后代玷污主家的血脉。
“丁老爷赐我的姓,大伙都知道。”
黝黑的少年梗着脖子,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像一块礁石。
“放屁!一个下贱马夫也想认我爹当义父,做丁家少爷?做梦!”
丁二少气得跳脚,要不是赤巾盗贼来得及时,他爹差点把家产分给这个马夫,这让他怎么能不恨。
“老爷让我姓丁的。”
少年不善言辞,翻来覆去只有这句话,像一台坏掉的纺车。
“狗娘养的!还没打服你!牙婆,把他卖到最远的苦窑,我分文不要!”
丁二少恶狠狠地说,他本来想把阿鱼贬为役户,但又怕本地有人救他,不如让苏家把他卖到外乡,以解心头之恨。
“吵什么。苏家买的是奴仆,不是废物。”
苏少陵侧头跟跟班吩咐了两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丁二少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这小子不安分,养马时偷吃饲料,还私下把马料卖给外人,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苏少陵瞥了一眼沉默的少年,点头道:“说得没错,奴仆存私心,就是不本分。”
牙婆会意,大声喊道:“阿鱼,十九岁,会养马但办事不力,手脚不干净,一文不取,发卖苦窑!”
少年身子一颤,紧咬着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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