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磨蹭什么!”背后猛地被一股大力推搡,粗粝的吼叫打断凌尘的震骇。是守卫在驱赶前面的人。
凌尘猛地一握拳,那悬浮的暗金符印瞬间崩碎消失,指尖灼痛感随之褪去大半,只留掌心玉佩残余的滚烫余温。
他跟着踉跄往前几步,心跳却如同密集的鼓点,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嘈杂喧嚣。皇城之内,有东西在召唤,那东西藏匿在护城河底的淤泥深处!
这念头尚未完全消化,一股更加浓烈的不适感如同细小的冰针,扎进了他刚刚经历过空间乱流而格外敏锐的感知网中。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扫过两旁身披黑沉重甲、持着长戟肃立的兵卒。城楼上辉煌的灯火在他们布满刮痕的胸甲上跳跃,投下明暗不定的光斑。
这些士兵,不对劲!
近看之下,他们身形高大,动作却是异乎寻常的僵硬。
厚重黑铁兜鍪的阴影覆盖了大半张脸,露出的小片脸颊在灯火下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青灰色,透着一种死鱼般的冷硬光泽,毫无活人生气。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口鼻间几乎没有呼吸起伏的痕迹,只有在那灯火最为明亮的刹那,才似乎有微弱的、粘稠的、如同陈腐墓穴中渗出的冰冷气息从面甲缝隙间漏出。
那股气息,凌尘绝不会错认!冰冷、死寂、带着沉淀尸骸的腐朽感!
这是与那断崖之上黑袍人撕裂虚空时透出的,与那青铜鬼爪所携带的吞噬生机的道则…一脉同源的气息!
幽冥死气!
盘绕在甲胄之下,弥漫在灯火辉煌与难民哭嚎的城门禁卫身上!
城是活的城,灯是灼烧的灯,然而守城的兵卒却散发着黄泉幽冥的味道!
这座以灯火铸就辉煌,以悬尸彰显威权的天下雄城,内里正流淌着令人骨髓发寒的阴寒死气!
凌尘感到齿缝间窜过一丝来自身体深处的寒意,比护城河的污水更冷,比这初冬的寒风更为刺骨。
他压下胸腔翻涌的腥甜和眩晕,指甲深深掐入早已血肉模糊的掌心,那剧烈的痛楚让他在窒息般的恐怖感觉中抓住一点虚幻的清醒。
周围难民嘈杂的哭喊,士兵粗暴的呵斥,如同隔着一层厚重扭曲的潮水,模糊而遥远。
地宫玉佩的呼唤指向护城河底那条隐秘的通道。那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唯一的陷阱吗?
退路已经断绝。他如同这万千难民一般,被无形的洪流裹挟着,踏入了这燃烧着辉煌灯火、却由幽冥死卒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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