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红马的蹄声在山道间急促回荡,积雪被蹄掌翻卷,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痕迹。
赵岳勒着马缰,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密林,寒风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却丝毫不敢分心——陈烈那边的厮杀声早已沉寂,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杜鸿波缩在马鞍后,双手死死攥着赵岳的衣襟,脸色惨白如纸,先前的骄纵早已被恐惧冲刷得干干净净,唯有牙齿打颤的声音在风雪中隐约可闻。
“驾!”赵岳双腿夹紧马腹,试图加快速度冲出这片狭长的山道。可就在转过一道弯时,前方骤然响起一声呼哨,七八名玄甲士兵从路边的灌木丛后窜出,长刀出鞘,寒光直指马背上的两人。“杜府死侍赵岳在此,挡路者死!”赵岳低喝一声,声音沉稳如铁,手中佩刀瞬间出鞘,刀身映着雪光,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些士兵显然是寻常的伏击手,招式粗劣,破绽百出。
赵岳无需分心防御,佩刀翻飞间,已接连划破三名士兵的手腕,长刀落地的脆响与痛呼声交织在一起。他手腕一转,刀背狠狠砸在第四名士兵的后脑,对方闷哼一声便直挺挺倒下。不过片刻功夫,冲在最前的几名士兵已尽数倒地,剩下的人面露惧色,竟不敢再贸然上前。杜鸿波看得目瞪口呆,先前对赵岳的些许不满,此刻早已被敬畏取代。
“废物!都给我上!他只有一个人!”山道后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领队军官的怒喝。更多的玄甲士兵从拐角处涌出,密密麻麻竟有二三十人之多,将狭窄的山道堵得水泄不通。赵岳眉头微蹙,心中暗叫不妙——这些士兵虽单个战力平平,但胜在人多势众,且悍不畏死,若是车轮战消耗,他未必能撑太久。
更让他棘手的是杜鸿波。一名士兵趁赵岳与他人缠斗之际,悄悄绕到马后,长刀朝着杜鸿波的后背劈去。赵岳眼角余光瞥见,心中一紧,不得不放弃眼前的攻势,猛地转身挥刀格挡,“铛”的一声挡住攻击,却也给了另一侧士兵可乘之机,肩头被长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袍。“抱紧马缰,别乱动!”赵岳咬着牙叮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
他本是杜府精心培养的死侍,一身武艺早已登峰造极,若是孤身一人,面对这些寻常士兵,纵使有百八十人,他也能寻到破绽突围,全身而退绝非难事。可如今,他的左侧是马背上瑟瑟发抖的杜鸿波,每一次挥刀都要顾及身后人的安危,每一次闪避都要确保马匹不会失控。士兵们似乎也看穿了这一点,纷纷朝着杜鸿波的方向猛攻,逼得赵岳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