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张捏碎。
他近乎失态地将信封夺过,指尖触到那廉价纸张的糙感,心头猛地一揪,一股混杂着牵挂、心疼与急切的激动瞬间冲垮了所有伪装,眼眶竟在刹那间红得吓人。
火漆封口那道浅浅的指痕,是鸿波自幼顽劣留下的习惯,哪怕到南城受了这么多苦,依旧没变。
杜德的指尖在那道指痕上摩挲,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可眼底的激动却渐渐翻涌成惊涛骇浪,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急促——他的宝贝儿子,他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公子,在南城那样的地方,到底受了多少罪?
“快拆!”他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将信封塞给杜忠,目光却死死黏在信纸上,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杜忠连忙抠开火漆,抽出信纸。
杜德迫不及待地抢过,指尖发颤地展开,那潦草歪斜的字迹瞬间撞入眼帘——是鸿波的字,却没了往日的飞扬跳脱,多了几分潦草与委屈,看得他心口一阵针扎似的疼。
“父亲大人膝下:儿在南城活不下去了!”
开篇一句便带着少年人的号啕大哭般的委屈,杜德的唇角猛地抽搐,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活不下去”四个字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墨迹。
“这破地方饭是馊的,水是浑的,柴房冷得像冰窖,碾药的活计磨得儿手心全是泡!前日想喝口热茶,都被药铺掌柜呵斥,说儿是娇生惯养的废物!父亲,儿往日在府中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信中的抱怨一句接着一句,全是纨绔子弟受不了苦的撒娇与控诉,最后那几句恳求更是写得歪歪扭扭,带着泪痕般的褶皱:“父亲,年关要到了,儿想回家!儿再也不想待在这鬼地方了!求您接儿回京吧,只要能回去,儿以后再也不闯祸了!求您了,父亲!儿天天想您,想府里的糕点,想暖烘烘的被窝……”
“我的儿啊!”杜德再也忍不住,低低嘶吼一声,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他将信纸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能透过纸张感受到儿子的体温,激动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襟。
他早就知道,鸿波那样的性子,根本受不了南城的苦!
若是他性子软些不惹是生非也还好,可他的性子……
但是这一切,都不是鸿波的错,是周远!是那个心狠手辣的皇帝!
杜德想到儿子手心的水泡、冻得发抖的夜晚,想到信中那字字泣血的委屈,杜德的心疼瞬间化为蚀骨的怨恨,眼底的泪水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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