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口一塞,孟柒也懒得再用什么酒勺,拎起罐子,直接地往漏斗里倒那黑乎乎的“药水”。
药水顺着漏斗流下,发出轻微的“咕嘟”声,有些漏进了喉咙,有些则从嘴角溢出来,弄脏了锦缎枕头。
老夫人即使在昏迷中,也被呛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几下。
趁他们灌药的功夫,阿沅的目光落在了床头小几上那尊白玉观音像前。
观音慈悲低眉,面前的小香炉里,三炷安神香正燃着,袅袅青烟上升。阿沅伸出小指头,从怀里另一个小纸包里沾了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轻轻一弹,撒在那香头上。
粉末遇火,极快地融入了烟雾之中,几乎没有任何异样。
她看着那烟,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一种孩童式的不满和计较:“马上卒中,也太便宜她了。先熬个七八天吧!爹爹、娘亲和哥哥受过的苦,也让她尝一遍。”
她指的是那种缠绵病榻、浑身无力、心悸惊厥却一时又死不了的熬煎。
直到阿沅带着几个人轻手轻脚离开,脚步声远去,屋顶上隐匿的三个人才如三片落叶,轻飘飘地从游廊顶上飞掠而下,落地时一点声息也无,闪身进了还弥漫着淡淡异香的屋内。
其中一个黑衣人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地上婆子和床上老夫人的状况,低声道:“主子,听那小娃的称呼和行事,应是侯府大房的孩子无疑。”
被称作“主子”的男孩看起来年纪也不大,闻言轻轻“呛”了他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少年人的清亮和傲气:“那还用你说?下药报复都带着孩子气,却又狠准稳,果然是虎父无犬女,是老侯爷和孟大人的血脉,错不了。”
他目光在屋内逡巡,对那所谓的“药水”和香炉更感兴趣。
“那我们?”安子的声音有些忐忑,他手里还拿着那套打酒器皿。
男孩却没回应他,而是径直走向刚才阿沅站着撒粉末的位置。他伸出手,从香炉拈起一小撮尚未完全燃尽的香灰,又掰了一小段未点燃的香枝,放在鼻下仔细嗅了嗅。那粉末几乎无色无味,混在香料里极难察觉。
他将香枝递给安子:“拿回去,找个嘴巴严实、见识广博的稳妥郎中仔细验看,到底撒的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已经顺利摸进子绫小筑的阿沅几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松鹤苑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入了另一伙“夜行客”的眼中。
子绫小筑里,孟绫正做着明日艳压群芳的美梦,睡得香甜。阿沅站在她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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