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迷茫和恐惧。
他们吃惯了大凉的糖,穿惯了大凉的布。现在让这帮人拿起刀去杀给他们糖吃的人,他们心里这道坎,不好过。
“苏赫。”
必勒格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
“苏赫呢?”必勒格猛地回头。
“回……回大汗。”亲卫颤抖着跪下,“苏大人……昨晚不见了。还有火器营的几个老师傅,也不见了……”
必勒格的心脏猛地一缩。
跑了。
在大战来临前的最后时刻,那个一直对他忠心耿耿、实际上是江鼎眼线的苏赫,跑了。
而且肯定带走了布防图。
“叛徒!都是叛徒!”
必勒格拔出弯刀,一刀砍在冰墙上,只砍出一道白印,虎口却被震得发麻。
“他们都觉得我会输?!”
“我必勒格是草原的狼主!我有十万大军!我有罗刹人的支持!我怎么会输?!”
“呜——!!!”
就在这时。
远处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从未听过的怪啸声。
那不是牛角号。
那是汽笛(虽然这时候还是手动气泵吹的)。
必勒格猛地抬起头。
只见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快。
那不是骑兵。
那是一辆辆在雪原上飞驰的“铁车”。
而在那些铁车上方,一面巨大的、血红色的“李”字战旗,正破开风雪,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向着黑石岭,扑面而来。
“来了……”
必勒格的手在抖。
“这么快?他们是飞过来的吗?”
……
“停车——!”
随着铁头的一声令下。
几百辆轨道车同时刹车。火星四溅中,大凉远征军在距离黑石岭五里处,稳稳停下。
“卸车!架炮!”
没有丝毫的混乱。
士兵们跳下车,动作熟练地将火炮组装起来。黑洞洞的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那座引以为傲的冰堡。
李牧之走下车,踩在雪地上。
他看着远处那座城堡,那是他的学生用背叛换来的老巢。
“罗刹人的乌龟壳。”
李牧之冷笑一声。
“公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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