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深处,夜色如墨。
空气中那种令人尴尬的酸臭味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亡的腥甜。
严重腹泻带来的不仅仅是虚脱,更是致命的脱水和电解质紊乱。
中军大帐里,赵无忌脸色铁青,眼窝深陷。他手里端着一碗浑浊的泥水——这是亲兵从岩石缝里一点点抠出来的“干净水”。
“大帅,喝一口吧。”亲兵的声音沙哑。
赵无忌看着那碗泥水,猛地把它泼在地上。
“我不渴!”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他硬是靠着深厚的内力压住了。
“外面情况怎么样?”
“回大帅……”
一名满脸是汗的偏将跪在地上。
“前营三千兄弟,有一半人已经爬不起来了。剩下的一半,手软得连弓都拉不开。要是这时候北凉人攻上来……”
“攻上来?”
赵无忌冷笑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
“江鼎那只老狐狸,最喜欢‘攻心’。他以为几包巴豆就能让我投降?做梦!”
赵无忌的眼神变得异常凶狠。
“传令下去!把所有的战马都杀了!取马血!”
“没水喝,就喝血!没力气,就吃肉!”
“今晚子时,趁着月黑风高,全军……突围!”
“突围?!”偏将大惊,“大帅,兄弟们这状态,走都费劲,怎么突围?”
“走不动就死在这儿!”
赵无忌一刀砍断了桌角。
“与其窝囊地拉死在裤裆里,不如死在冲锋的路上!谁敢掉队,督战队就地正法!”
这是困兽犹斗。是用最后一点生机去赌命。
……
山顶上,北凉指挥所。
铁头趴在地图前,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嘻嘻哈哈。他的表情严肃得像块铁板。
“统领,风筝放完了,下面好像没动静。”手下汇报。
“没动静才最可怕。”
铁头放下千里镜。
“赵无忌是个狠人。他不会坐以待毙的。”
“巴豆只能软他们的腿,软不了他们的骨头。真要吃掉这三万人,还得靠刀子。”
铁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
“传令!”
“第一营,堵住山口,架起那十门‘虎蹲炮’。”
“第二营、第三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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