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的粮道,就能让九五之尊活得像条狗。
……
淮水南岸,大楚水师大营。
这里的情况,比皇宫里还要凶险十分。
水师提督林仁肇,此刻正站在帅帐里,手里提着一口还在滴血的鬼头刀。
在他脚下,躺著一个肥头大耳的军需官。脑袋已经搬家了,脖腔里的血喷了一地。
“还有谁?”
林仁肇环视四周,那双充满了血丝的虎目扫过帐内的几十个偏将。
“还有谁敢克扣兄弟们的口粮?还有谁敢偷偷把军粮倒卖给北凉商会?”
帐内鸦雀无声。
将领们都低著头,不敢看那具尸体,也不敢看林仁肇。
“大帅……”
一个副将硬著头皮走出来,声音干涩。
“杀了他也变不出粮来啊。仓库……真的空了。”
“今儿早上,后营的兄弟因为抢一锅稀粥,自己人打起来了,死了三个,伤了十几个。”
副将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种令人心寒的麻木。
“大帅,再这么下去,不用北凉人打过来,咱们自己就先散了。”
林仁肇握着刀的手在颤抖。
他一生征战,不怕死,不怕疼。但他怕这种“烂”。
那是一种从根子里发出来的恶臭,是从最高层到最底层都在为了活命而出卖灵魂的腐烂。
“大帅!”
这时,帐帘被掀开。
一个亲兵冲了进来,神色古怪,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
“外面……外面来了个女人。”
“女人?”林仁肇皱眉,“军营重地,哪来的女人?轰走!”
“她说……她是柳教习。”
柳如是?
林仁肇一楞。那个背剑渡江、投了北凉的柳如是?
“让她进来。”
片刻后。
柳如是走了进来。
她没带剑,手里只提着那个食盒。她没穿大凉的黑甲,而是穿了一身素净的布衣,看起来就像个来探亲的邻家大姐。
“林大帅,别来无恙。”
柳如是把食盒放在桌上,那是唯一一块干净、没沾血的地方。
“你来干什么?”林仁肇把刀横在身前,“来劝降?还是来看老子的笑话?”
“我是来送饭的。”
柳如是打开食盒。
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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