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短促有力的低吼。
三千柄陌刀同时举起,如同一片金属的丛林突然生长出来。
“进!”
“咚!”
三千只铁靴同时踏地。大地剧烈震颤。
他们没有跑,而是一步一步,像是一堵推土机一样向前碾压。
“斩!”
“唰——!”
三千道寒光同时落下。
那不是乱砍,而是整齐划一的“墙式劈砍”。动作简单、粗暴、不留后路。
面前的一排用来模拟战马的粗大木桩,在这片刀光下,像是豆腐一样,瞬间被劈成了两截。切口平滑,甚至还在冒着热气。
“如墙而进,人马俱碎。”
江鼎看着这恐怖的破坏力,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冷兵器时代的“重型坦克”,在特定地形下,确实比现在的火枪更有威慑力。
“但是……”
江鼎走到一个士兵面前,伸手敲了敲那厚重的胸甲。
“老李,这甲太重了。”
“这是在赌命。”
江鼎看着那士兵护目镜后满是血丝的眼睛。
“如果必勒格不冲锋呢?如果在远处用箭吊射,或者用火攻呢?这帮兄弟穿成这样,跑都跑不掉。”
“我知道。”
李牧之把陌刀还给那个士兵,帮他正了正头盔。
“所以,他们是死士。”
李牧之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支部队,名叫‘镇北营’。”
“他们每个人在入营的那一天,就已经把遗书写好了。”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在战场的最中央,把自己变成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那儿。要么把敌人的骑兵绞碎,要么……自己碎在这里。”
那名士兵看着李牧之,突然开口了。声音瓮声瓮气,透着一股子憨直:
“王爷……陛下。”
“俺们不怕死。”
“俺爹是被蛮子的马踩死的。俺就是想让那些骑马的知道,咱们步兵的骨头,也能把马腿给崩断了。”
江鼎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被铁甲包裹严实的汉子。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战术,这是仇恨。
是中原农耕民族,被北方游牧民族欺压了数百年后,积攒在骨子里的、想要正面硬刚一次的血性。
“好。”
江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