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春雨,下得有些腻歪。
不像是给万物解渴的甘霖,倒像是这个垂死病人的虚汗,黏糊糊的。镇国公府的后院里,那株老海棠树虽然抽了芽,但叶子上沾着煤灰,看着灰扑扑的没个精神。
江鼎躺在廊下的藤椅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
他这两天“病”了。
对外宣称是偶感风寒,实际上是他懒得去应付宫里那些没完没了的试探。
“咔嚓。”
书房里的暗格发出一声轻响。
地老鼠像个幽灵一样钻了出来,身上带着一股子雨水和下水道特有的土腥味。他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用油布裹了好几层。
“哥,醒着呢?”
地老鼠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先把手在炉子上烤暖和了,才敢去碰那个包裹。
“没睡。”
江鼎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南边有信了?”
“有了。”
地老鼠嘿嘿一笑,一边拆包裹一边说:
“王爷那脾气,您是知道的。那是属炮仗的,一点就着。”
油布一层层揭开。
露出了里面那块扭曲、变型、甚至连字迹都被砸扁了的丹书铁券。
那曾经是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的免死金牌,也是赵乾用来离间兄弟情义的最后筹码。现在,它就像是一块在铁匠铺废料堆里捡来的烂铁。
江鼎看着那块铁。
他伸手摸了摸上面那个深凹进去的锤印。
“这手劲,真大。”
江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有点红。
他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江南的春日里,那个从不善言辞的汉子,抡起大锤,把那所谓的“半壁江山”砸了个稀巴烂。
不需要多说一句话。
这块废铁,就是李牧之给他的答案:
“别怕。后背有我。”
“哥,王爷还让人带了句话。”
地老鼠从怀里掏出一封短笺。
“他说:‘家里的锁打好了,很结实。京城的笼子要是太闷,就砸了它,回家喝酒。’”
“回家喝酒……”
江鼎喃喃自语,把那张短笺凑在炭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酒是要喝的。”
“不过,在回家之前,我得先把这京城的桌子掀了,免得有人趁我们走了,又在背后捅刀子。”
江鼎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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