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挂出来,这就是判决书。
“怎么就没粮了?昨天不还说有刚从通州运来的新米吗?”一个老汉哭喊着,手里的破碗摔在地上,碎了。
“通州?想什么呢老头!”
伙计裹紧了棉袄,一脸的晦气。
“南边的漕运断了!听说北凉王占了金陵,把运河给封了!别说新米,就是陈化粮,现在也运不进这京城一步!”
“那……那我们吃什么?”
“吃土呗。”伙计翻了个白眼,“或者你去问问严阁老,他府里的囤粮估计够这全城百姓吃三年的。”
人群骚动了。
饥饿是最好的火药。
原本只是对朝廷不满的百姓,现在被生存的本能逼到了悬崖边上。
“走!去严府!”
“去问问阁老,为什么要逼死咱们!”
“听说镇国公府有神仙,咱们去求求江大人!”
乱了。
京城的治安,在饥饿面前,彻底崩塌。五城兵马司的差役根本不敢拦这些红了眼的“饿鬼”,因为他们自己也断粮三天了。
……
严府。
曾经门庭若市的宰相府邸,此刻大门紧闭。
外面的撞门声、叫骂声,还有那种石头砸在门板上的闷响,声声入耳。
书房里,暖气烧得很足,但严嵩却觉得冷。
他裹着厚厚的狐裘,坐在桌前,看着那封来自金陵的急报。
“李牧之封锁运河,截断漕粮,号称‘江南独立’。”
八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严嵩的天灵盖上。
“断了……真的断了……”
严嵩的手在颤抖。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李牧之会打仗,算到了他会抢钱,但他没算到,这个“武夫”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国家的命脉。
不,这不是李牧之的手笔。
严嵩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被他视为“笼中鸟”的镇国公府的方向。
这种绝户计,这种不留后路的狠辣手段,只有一个人使得出来。
江鼎。
“阁老……咱们怎么办?”苏文跪在一旁,脸色苍白,“府里的存粮虽然多,但也撑不住这全城的暴民啊。要不……调神机营?”
“神机营?”
严嵩惨笑一声。
“神机营的炮都炸了,拿什么调?拿烧火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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