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正在屋内等候,见他到来,连忙迎上:“参军,有消息。关于那个‘老书办’。”
“如何?”
“我们的人排查了裴寂府中近十年来的仆役名册,又暗访了户部、工部近十五年来的退休老吏,共找到七名符合部分特征之人。经进一步筛选,有两人嫌疑最大。”薛仁贵压低声音,“其一,裴府十年前曾有一外院管事,姓陈,河东汾阴人,精于算学,后因‘手脚不干净’被逐出府。据旧仆回忆,此人左手腕确有疤,也吸烟。但此人被逐后便不知所踪,有人说他回了老家,也有人说在洛阳见过。”
“其二呢?”
“其二,是前隋工部一名老书吏,姓郑,也是河东人,大业年间因账目不清被革职。此人素来低调,革职后便在长安西郊隐居,偶尔接些私账糊口。我们的人今日暗中观察其居所,发现其右手食中二指熏黄严重,且邻居说其左手腕有旧伤,平日用袖遮掩。但……此人深居简出,难以接近确认。”
杨军沉吟:“两人皆有可能。裴府被逐的管事,熟悉裴家事务,有可能被暗中重新启用。前隋工部老吏,则对官府流程、工程账目极为熟悉,正是协调各方所需之才。”他想了想,“加派人手,同时盯住这两条线。重点是确认他们近期是否与裴府或其他可疑人员有接触,尤其是裴寂出事后。注意,只需监视,不要打草惊蛇。若他们真是关键人物,对方必会设法联系或灭口,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明白!”薛仁贵领命。
杨军走出安全屋,夜风清冷。他抬头望向大理寺方向,那里依旧灯火通明。三司官员想必还在连夜复核案卷、商议案情。
裴寂就像一头困兽,虽被围住,仍在做困兽之斗。他的党羽、背后的太子系,也在暗中发力,或灭口,或制造障碍,或影响舆论。
但杨军相信,证据的罗网正在一点点收紧。从野狐峪的工坊到广运潭的码头,从太仓的账册到“隆昌柜”的灰烬,再到这个神秘的“老书办”……无数线索交织,终将指向那个唯一的中心。
这场较量,不仅是法律之争,更是意志与时间的比拼。看谁能坚持到最后,看谁的网更牢固,看谁先找到那把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夜色中,长安城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而某些角落里,无声的追逐与博弈,正悄然进行。铁证之网,已悄然张开,等待着收网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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