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三,苏州。
天色未明,申府大门外已聚起一支人马。三百名按察司标兵手持火把,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李信骑在马上,身旁是苏州知府陈洪谧、按察副使张慎言(非山西布政使同名者,为南直隶按察副使),以及二十名锦衣卫缇骑。
“李大人,真要如此?”陈洪谧额角冒汗,“申家乃苏州百年望族,申时行老相爷虽已故去,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若查无实据,恐难收场……”
李信面无表情,举起手中尚方宝剑:“此乃圣上亲赐。陈知府,开门。”
申府管家战战兢兢打开侧门,李信一马当先闯入。府内已被惊动,灯笼次第亮起。申家当代家主申绍芳——申时行之孙,身着中衣匆匆迎出,见到李信手中明黄剑鞘,脸色大变。
“李大人这是何意?”
“奉旨查办。”李信亮出驾帖,“申绍芳,有人告发你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抗拒新政。本官依法搜查,请你配合。”
“荒唐!”申绍芳强作镇定,“我申家世代书香,岂会做此等事?定是小人诬告!我要上疏……”
话音未落,后院传来喊声:“大人!发现地下粮窖!”
众人循声赶去。申府后花园假山下,一处隐蔽入口已被撬开。火把照进去,里面是深达三丈的地窖,层层叠叠堆满麻袋。破开一袋,新米哗哗流出。
“清点!”
两个时辰后,初步结果报来:地下粮窖三处,共存米三万八千石。另有账册显示,申家在苏州各县另有粮仓,总计囤粮五万二千石。按苏州当前米价,这批粮食价值超过八万两白银。
“申绍芳,你还有何话说?”李信冷声问道。
申绍芳瘫软在地,突然指向一旁:“是……是顾家!是他们怂恿!说囤粮可逼朝廷罢新政,事后可平分江南粮市!”
“带下去。”李信挥手,“查封申府,所有账册、书信悉数封存。粮食充公,平价发售。”
同日清晨,无锡顾家。
顾枢——顾宪成之侄,接到飞鸽传书时,正在与漕帮把头密谈。看完信,他脸色煞白:“申家被查了!李信动真格了!”
“顾老爷莫慌。”漕帮把头是个黑脸汉子,“咱们按计划行事。今日午时,漕工聚集知府衙门,要求‘罢新政、复旧制’。只要闹起来,官府必先安抚,李信就动不了您。”
“可靠吗?”
“两千漕工,已暗中联络妥当。”把头狞笑,“每人发三钱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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