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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无力感,比任何明枪暗箭都更让人煎熬。
三月廿五,钱龙锡突然回京了。
比原定的归期早了半个月。他回到翰林院的当天下午,就匆匆来到端本宫求见。
朱由检在书房接见了他。这位讲官风尘仆仆,面色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凝重。
“先生怎么提前回来了?”朱由检问,“老夫人身体可好?”
“家母病情已稳定,谢殿下挂怀。”钱龙锡行礼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坐下,而是站着低声道,“臣提前回京,是因为……听到了些消息,心中不安。”
“先生请坐,慢慢说。”
钱龙锡坐下,接过王承恩奉上的茶,却没有喝:“臣在回乡路上,听闻熊经略被召回京,心中大惊。行至沧州时,又闻朝中有人弹劾高攀龙大人,说是‘结党干政’。臣……实在坐不住了。”
朱由检看着他:“先生以为,这些事背后是何人在推动?”
“除了魏阉,还有谁?”钱龙锡难得如此直白,“熊经略在辽东整顿军务,触动了多少人的利益?那些克扣军饷的、倒卖军粮的、私通建州的,都巴不得他走。而魏阉……正好借机安插自己人。”
“王化贞此人如何?”
钱龙锡沉默片刻,缓缓道:“王侍郎……学问是好的,当年殿试二甲第七名。为人也谨慎,在兵部多年,熟知典章。但边务与部务不同,纸上谈兵易,临阵决断难。且他……与魏公公交情匪浅。”
最后一句说得很含蓄,但意思明白:王化贞是魏进忠的人。
“那高攀龙大人……”
“高大人是东林魁首,素来刚直。”钱龙锡叹息,“他上疏反对召回熊经略,是尽御史本分。但如今……唉,魏阉掌东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书房里一片沉默。窗外的春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但两人心中,都感受不到春日的暖意。
许久,朱由检才开口:“先生此番回京,打算如何?”
钱龙锡抬起头,目光坚定:“臣已向翰林院销假,明日便照常当值。至于朝中事……臣位卑言轻,做不了什么。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这是读书人的风骨。朱由检心中敬佩,但也担忧:“先生务必小心。东厂耳目众多,先生刚回京就……”
“殿下放心。”钱龙锡道,“臣自有分寸。”
这一日的讲学,钱龙锡讲的是《孟子》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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