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一路向西不是往天上飞,而是贴着地面走,车轮在官道上碾出深深的辙印。解离靠在栅栏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上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烬火反噬比想象中严重,经脉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稍微运转灵力就疼得钻心。
押送的天兵有三十来个,个个全副武装,神情肃穆,但没人说话。漆雕无忌的战车走在最前面,隔着十几丈距离,只能看见他月白色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夙夜走在囚车旁,双手被特制的锁链捆着——那锁链表面刻满了符文,专门压制烛龙之力。他脸色也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偶尔抬头看一眼天色,像是在计算时间。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下来。队伍在一处荒废的驿站停下,准备过夜。
天兵们开始扎营、生火、布置警戒。两个天兵打开囚车,把解离拽出来,用同样的符文锁链捆住双手,然后把她和夙夜关进驿站唯一还完整的屋子里——门窗都被木板钉死,外面守着四个天兵。
屋子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木板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夙夜靠着墙坐下,低声问:“伤怎么样?”
“死不了。”解离也坐下,背靠着墙,“但暂时动不了灵力了。”
“漆雕无忌没当场杀我们,说明他还有顾忌。”夙夜说,“可能是怕交易录真的有副本流传出去,也可能是……龙君那句‘带回来’,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龙君为什么要插手?”解离问,“烛龙一脉不是早就超脱世事了吗?”
“敖广龙君确实不问世事,但他和我师父……有些渊源。”夙夜声音更低,“三百年前,我师父还是执法司司主时,曾帮烛龙一脉解决过一桩麻烦。龙君欠他一个人情。”
解离一怔:“你是说,龙君这次出手,是为了还师父的人情?”
“有可能。”夙夜点头,“但他只说‘带回来’,没说要保我们。所以接下来会怎样,还不好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驿站外传来天兵巡逻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说笑声。火把的光从木板缝隙透进来,忽明忽暗。
“闻人语能逃掉吗?”解离问。
“幻形遁术最多传送五十里,而且会留下灵力波动。”夙夜说,“但漆雕无忌的主要目标是你和我,应该不会花大力气去追她。她现在应该已经和石坚他们会合了。”
解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夜里起了风,吹得驿站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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