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的李嫂,丈夫前些天病死了,剩她一个人。此刻李嫂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但眼珠子在眼皮下快速转动。她右手手臂从肩膀到手腕,已经爬满了菌丝,那些菌丝像有生命似的,正沿着她的脖子往脸上蔓延。
解离蹲下,抽出匕首,用刀背轻轻碰了碰那些菌丝。
菌丝猛地一缩,像受惊的蛇一样往回退了一点,但马上又更疯狂地生长起来,甚至有几根菌丝抬起来,像触手似的朝解离的匕首探过来。
“活的。”赤瞳低声说。
解离站起身,环视一圈。这十几个人,症状有轻有重,但无一例外都在恶化。
“都是这两天做过矿脉梦的人?”她问。
巡逻队的汉子点头:“我们核对过名单,全是。”
“把他们抬到隔离区去。”解离说,“用油布铺地,别直接接触。还有,所有接触过他们的人,回去用石灰水洗手,衣服用开水煮。”
赤瞳立刻带人开始行动。雨中,火把的光晕下,一具具被菌丝侵蚀的身体被小心抬上简易担架,往峡谷深处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远离营地的岩洞抬去。
闻人语站在解离身边,看着这一幕,突然说:“他们在梦里……是不是已经‘进去’了?”
解离侧头看她。
“我是说,他们的意识,可能已经通过梦境,被拉进了矿脉里。”闻人语声音很轻,“所以身体才会被菌丝侵占……就像……就像矿脉在通过他们的身体,往外面‘长’。”
这个比喻让解离打了个寒颤。
她看向雨中那些被抬走的人影,又看向黑沉沉的、雨幕笼罩的峡谷。
如果闻人语说的是真的,那矿脉里那东西,已经不满足于在梦里影响人了。
它要出来。
用人的身体,作为它在现实世界的“载体”。
雨突然小了。
风也停了。
峡谷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水滴从帐篷、从树叶上滴落的声音,啪嗒,啪嗒,像是某种倒计时。
就在这时,峡谷深处,那个用来隔离病人的岩洞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紧接着是更多人的惊呼,和什么东西被撞倒的杂乱声响。
解离和赤瞳几乎同时冲过去。
岩洞口已经乱成一团。几个负责抬人的汉子惊恐地退到外面,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火光映出他们惨白的脸。
洞里,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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