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片罂粟田,七月花期刚过,蒴果像无数青色的眼球瞪着天空。
林骁蹲在田埂上,用那把残手拔草,动作熟练得像在拆炸弹。
"你报警吧,"他没回头,"国际刑警的通缉令还有效,我值五十万美金。"
沈鸢把卫星电话扔在他脚边:"七年前你自首,判的是死缓。现在越狱,再加刑期,足够枪毙三回。"
"我知道。"
"你知道还劫狱?"
"不是劫狱,"林骁拔出一株罂粟,蒴果在他掌心裂开,白色汁液沾满断指,"是换狱——有人用三个死刑犯把我换出来,条件是帮他们种三年罂粟。"
沈鸢瞳孔收缩。
"谁?"
林骁把罂粟汁抹在卫星电话屏幕上,液体渗入电路板,竟拼出一行字:
"眉先生遗产委员会"。
"他死了,"沈鸢声音发颤,"我亲眼看见周野引爆他。"
"意识死了,"林骁站起身,残手在裤腿上擦了擦,"但钱没死。他在瑞士银行存了四百吨黄金的区块链凭证,谁拿到'双Y种子'原始基因,谁就能解锁。"
他看向沈鸢,目光像七年前火海里那样烫:
"而种子,在你儿子骨髓里。"
四、报警的代价
沈鸢回到村长家时,林指正趴在竹桌上画画。
画纸上是三个火柴人,中间那个缺了左手小指,旁边写着:"爸爸、妈妈、我"。
"指儿,"沈鸢蹲下,与儿子平视,"如果有人要抓爸爸,你怎么办?"
五岁的男孩抬起头,瞳孔是罕见的琥珀色——那是"天使骨"抗体携带者的标志。
"闻出来,"他举起左手,缺指处贴着卡通创可贴,"告诉警察叔叔。"
"如果警察叔叔也坏呢?"
林指歪头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个玻璃罐——里面泡着三根人类指甲,标签写着"2029.3.6""2029.6.6""2029.9.6"。
"寄给狱警叔叔,"他说,"爸爸说,指甲到了,他就回家了。"
沈鸢把儿子抱进怀里,闻到他头发里的罂粟花香。
那是林骁每天给他洗澡用的草药水,据说能抑制抗体暴走,但沈鸢知道,真正的配方来自她父亲沈平之三十年前的实验笔记——
而笔记的最后一页,写着:"若抗体携带者成年,其骨髓可培育新一代种子,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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