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行人开始增多,她压低帽檐,把烧伤的那一侧脸转向墙根。经过一家便利店时,她从橱窗玻璃的反光里看见自己——蓬头垢面,眼窝深陷,像一具行走的尸体。
橱窗里还挂着一台电视,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画面里是省厅的新闻发布会,一个她不认识的新任发言人正在宣读通告:
"……经过三个月的缜密侦查,'断指案'取得重大突破。经查,原省厅法医沈鸢勾结境外毒贩,故意泄露国家机密,导致多名卧底警员牺牲,其行为已构成叛国罪。现敦促沈鸢尽快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画面切换,出现了一张照片。是她在地下农场被监控拍到的,满脸血污,正抱着一具儿童尸体嚎啕大哭。照片被截取了局部,只看见她扭曲的表情,看不见她怀里的孩子。
"心理扭曲,"新闻主播用沉痛的语气说,"据专家分析,沈鸢可能存在严重的反社会人格障碍,其作案动机或与童年创伤有关……"
沈鸢笑了,笑声沙哑,像砂纸摩擦。
她继续走,走过三条街,钻进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有一家没有招牌的诊所,门脸上贴着"性病专科"的褪色广告。她敲了五下门,三长两短,这是她和黑市医生的暗号。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打量她。
"整容,"她说,"把这张脸全换了。"
"钱?"
"没有。但有这个。"
她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戒指。银质的,内圈刻着"SYRINGA&LIN 2023.3.6"——林骁的婚戒,三个月前她在信号塔上从火场里抢出来的唯一遗物。
医生的眼睛亮了一下,伸手要拿。
沈鸢握紧拳头,"先做手术。做完,戒指是你的。"
"你不怕我做一半反悔?"
"不怕,"她说,"因为我知道林骁在哪。"
这是谎话。她不知道林骁是死是活,不知道冷冻舱里的人是不是他,更不知道三个月后的今天,他是否还记得那个在信号塔上为他按下发送键的女人。
但谎言是逃亡者的货币,而此刻,她必须 spending。
医生让她进门,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了血腥味。手术台上还留着上一台手术的痕迹,一些暗红色的斑点,像抽象画。
"躺上去,"医生说,"全麻还是局麻?"
"局麻,"她说,"我要保持清醒。"
"会很疼。"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