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时在高度紧张和精密准备中飞速流逝。
安全屋“巢穴”(这是行动组对旧港据点的临时代号)仿佛一台突然加速到极限的精密机器。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低声交流,空气中弥漫着焊接、电子元件和某种生物制剂混合的独特气味。
墨河大部分时间待在医疗隔间旁边新隔出的“准备室”里。这里放置着李博士带来的那台“全息情感映射”原型机——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式神经接入舱和复杂光学棱镜阵列结合体的古怪设备。
采集“情感共鸣数据”的过程,比预想的更加……煎熬。
墨河躺进接入舱,冰冷的接口贴合他的太阳穴和后颈晶簇位置。李博士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平稳而具有引导性:“墨先生,放松。尝试回忆你与小雨之间,那些让你感到‘必须保护她’、‘绝对不能失去她’的瞬间。越具体,越强烈越好。系统会捕捉你大脑相应区域活跃时产生的特殊生物电谐波与神经化物图谱。”
放松?回忆?
墨河闭上眼。第一个浮现的,却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感觉——那种在得知小雨病情恶化、维生费用即将耗尽时,胸腔里仿佛被冰冷铁钳攥紧、几乎无法呼吸的绝望与恐慌。紧接着,是绑定系统时,那脊椎灼痛的瞬间,心中升起的、混杂着罪恶与卑微希望的战栗。然后,是每一次完成任务后,走到“彼岸”舱前,看着小雨沉睡的脸时,那短暂平息却更深沉的痛楚与决心……
画面接踵而至:小雨第一次含糊地叫他“爸爸”;她笨拙地画下太阳和牵手小人;她在生命维持舱里,因药物反应而眉头微蹙的瞬间;他在深渊探询中,看到XC-07报告时那种世界崩塌的寒意;以及刚刚,她冰凉的手被握在掌心的触感……
这些记忆和情感如同开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接入舱内部的传感器发出高频的嗡鸣,光学棱镜阵列开始旋转,散发出迷离的彩色光晕,将墨河包裹。李博士面前的屏幕上,一条代表“情感强度”的曲线剧烈攀升,很快就突破了预设的安全阈值,发出尖锐的警报!
“墨先生!情感负荷过高!请尝试控制一下,平稳输出!”李博士的声音带着焦急。
控制?如何控制?这些情感就是他存在的基石,是他所有行动的动力,也是他即将押上一切的赌注。此刻要将它们“平稳输出”,就像是要求火山平静地流淌岩浆。
剧痛从脊椎晶簇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那增生的晶体正在贪婪地吸收、解析、甚至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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