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起一小撮灵石,色杂,显是百枚上下。
“人齐。”
紫袍人开口,声音比夜风还薄,却带着一股自得的颤,像琴弦刚上紧。
他目光扫过一圈,最后钉在陆仁右侧——
那里坐着个秃头老修,正偷偷把一枚中品灵石在袖口擦灰。
紫袍人忽抬手,朝陆仁微拱:“面生的朋友,哪位老哥引荐?”
篝火“啪”地炸出一粒火星,溅到陆仁靴面,被幽绿月纹瞬间吞没。
面具下,他声音沙哑,像风沙磨过铜镜:“一位旧识,不便提。”
紫袍人眯眼,瞳仁里火舌跳动,似在权衡。
片刻,他轻笑一声,指尖在陶碗沿一敲:“规矩——百枚下品,或十枚中品,换一句‘海路’。
愿交的,扔灵石;不愿的,门在身后。”
话音落,已有七八只手伸出,灵石“叮叮当当”落进陶碗,像一场骤雨砸在铁皮。
陆仁指腹在骨环上轻刮,夜阕冷笑:“此人血气浮,言语乱,像骗子。”
他不动声色,仍掏出十枚中品,轻轻一抛——
灵石落入碗心,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当”,压过所有杂音。
紫袍人满意地点头,抬手示意众人凑近,声音陡然压低,像蛇信探洞:“一年后的今天,天机群岛浮于‘落星湾’。
但我那位在内卫吃皇粮的兄弟传讯——
再过一个半月,鹰翼卫便会封海,连渔船都不给出港。
想偷渡,只能趁今夜起潮,走‘鬼门礁’。
礁外有艘‘鲛皮舟’,可载二十人,价高者得。”有人问:“鬼门礁在哪?”
紫袍人伸指,蘸了酒,在青石板上歪歪扭扭画一条海岸线,又点向一处凹湾:“此处,距碧磷城东南四百七十里,潮退时礁口露白鲸骨,便是记号。”
“何时动身?”
“子时正,过时不候。”
“船家可靠?”
“嘿嘿,我那兄弟便是船家表亲,信不过我,还信不过煌国内卫?”
他笑得嘴角裂到耳根,火光照出他门牙缺了一角,黑洞洞的,像第二个出口。
陆仁听到这里,眼底月纹微微一转——
“内卫亲眷”会缺门牙?
“鬼门礁”他半月前路过,唯有一片碎礁,根本停不得船。
谎言粗糙,像未打磨的贝壳,边缘割手。
他不再浪费时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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