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口声声说‘自己走’,却抢在我们前头踏阶!若让他先得手——”
话尾陡然收住,像被刀截断,却反而更刺耳。
陆乘渊原本半阖的狐眼倏地睁开,瞳孔里映出石梯尽头那一点幽绿残影,折扇“啪”一声碎成三截,木屑扎进掌心,血珠顺着扇骨滚落。
“二百年……”
他声音嘶哑,却带着笑,笑里透出森森白牙,“我苦等二百年,不是来看别人摘桃子的。”
灰袍一掠,他已化作一道青灰旋风,直追石梯。
披风边缘擦过玄霄子肩头,带起细微风刃,割破鹤发老者耳侧一缕鬓角,血丝飘在空中,像一条极细的赤线,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陵千重以剑撑地,缓缓起身,白衣血迹未干,剑身裂痕里嵌着镜像崩碎时的寒光。
他望向幽黑梯口,声音低哑:“镜像一战,我选的是八颗晶核……能活已是侥幸。四层若再遇极丹残威,此刻状态——十死无生。”
话虽如此,他仍是抬步,剑尖在石面划出长长星火,像替自己点燃引路的磷火。
王珂仍单膝跪地,指腹抹过唇角血迹,朱砂痣被抹得愈发猩红,像一粒将坠未坠的火种。
他抬眼,火袍下摆被冰鸾老妪轻轻压住,老妪声音沙哑:“少宗,再调息三息,莫让火毒逆心。”
王珂却低笑一声,笑意像火鸦啄铁,迸溅火星:“让他先去……阵法在前,他替我们探路,岂不是更好?”
冰鸾老妪会意,掌心贴在他背脊,寒息缓缓渡入,替他把翻涌的火毒一寸寸压回丹田。
……
四层楼梯尽头,幽暗忽地散开。
陆仁停下脚步,面前是一座圆形大厅,穹顶高十丈,漆黑如渊,却有四色旗帜悬在四角——
东北角,青旗,风纹游走;
东南角,赤旗,火舌暗卷;
西南角,紫旗,雷光如蛇;
西北角,黑旗,水雾翻涌。
大厅中央,一道龙卷风暴拔地而起,直径三丈,颜色属性随呼吸轮转——
一息青,风刃嘶鸣;
一息赤,火浆翻滚;
一息紫,雷暴炸裂;
一息黑,水涡吞光。
四色交替,像一头被囚的巨兽,在阵心疯狂冲撞,每次变色,穹顶便落下一片细密裂痕,仿佛随时会坍塌。
陆仁立在风暴边缘,月白光球悬于肩头,照出他苍白侧脸,眉心月纹被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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