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阕的声音重新浮起,却低了一度,像冰层被春水撬开第一道缝——
“条件。”
陆仁指尖一收,魂息没入骨环,月纹暗伏。
“让我入宫,你不出手;待我取牌,自会离去。此后,你仍守‘死’门,无人知你曾放行。”
又是一阵沉默。
最终,冰雾向两侧无声分开,露出一条幽暗通道,通道深处,风灯火焰重新升高,却不再指向陆仁,而是照向穹顶——
那里,一道庞大黑影悄然退至阴影最深处,像臣子为君王让出御道。
远处,霜雾之外。
玄霄子与寒漠生凝立半空,瞳孔里同时映出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陆仁负手,一步踏入冰雾,雾潮却如见天敌,自行伏低;宫门缝隙里,魂兽夜阕的气息迅速收敛,像巨兽将獠牙藏回喉中。
寒漠生疤痕轻颤,灰白眸子首次露出裂痕般的震惊:“魂兽……在给他让路?”
玄霄子指节无声攥紧,鹤发在风雪中炸开,像白鹤受惊时炸起的羽——
“不是让路……是避让。”
两字之差,寒意却更深——
他们原本打算让陆仁去“引”,如今魂兽却主动“避”。
这意味着,他们再也看不清那玄袍青年的底牌。
幽暗通道内。
陆仁脚步轻缓,月白光球悬于肩头,照出两侧冰壁——
壁中封冻着无数修士身影,或怒目、或骇然,皆保持生前最后一瞬的姿态;最深处,一具混沌后期的尸骸,眉心仍跳动着幽蓝火苗,像被永恒囚禁的烛。
他目不斜视,只在心底低语——
“夜阕,谢了。”
冰雾深处,传来极轻一声冷哼,却再无杀意。
宫门在身后无声阖上。
陆仁抬眼,前方大殿空旷,唯中央石台,一方寒玉匣静静安放,匣面霜纹流转,像缩小的冰河图。
他指尖抚过,玉牌“寒”字在心底浮现——
第三钥,已入掌中。
玄冥宫深处,寒气像一层层冰纱,贴着脊背往衣襟里钻。
陆仁收回玄觉,眉心月纹暗闪——
殿墙、穹顶、地砖,皆空;唯有中央寒玉匣内那块“寒”字玉牌,静静散发幽蓝冷晕。
“爞宫却有铜镜、丹药……为何此处一物不剩?”
疑念方起,他抬眼扫壁——
四面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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