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剑主脸上多了几分真切的人味:“好一个‘侥幸’。沈某修行二百载,见过无数天骄,能如道友这般以兽魂为基、融汇诸行者,屈指可数。”
他向前一步,目光望向谷中深处——那里,洗剑池方向正有弟子晨练的剑鸣隐约传来。
“陆道友。”沈抱剑转回视线,声音认真了几分,“沉剑谷虽非陵国顶尖大宗,却也坐拥三处灵眼、七座剑峰。谷中藏经阁内,有剑诀三千,亦有前辈留下的五行转换心得。若道友愿意留下……”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用词:“沈某可予你‘客卿长老’之位。不需你承担宗门事务,只消在谷中静修,藏经阁任你出入,灵眼任你使用。丹药、灵石、炼器材料——但凡沉剑谷有的,皆可为你敞开。”
这话说得坦诚,也足够厚重。一名混沌中期修士,若能得宗门全力供养,破境后期的希望至少增添三成。更何况沉剑谷以剑立宗,剑修最重承诺,沈抱剑既然开口,便绝不会食言。
松风掠过,卷起几片早落的松针,落在两人之间的石阶上。
陆仁静立片刻,忽然抬手,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叮。”
鲸齿低叩,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他抬眼,望向沈抱剑,声音平静如常:“沈剑主厚爱,陆某铭记于心。”
沈抱剑眼底浮起一丝期待。
可下一句,陆仁轻轻摇头:“只是陆某尚有未了之事,不便久留。”
期待如烛火般暗了下去。沈抱剑没有立刻接话,只静静看着他。这位剑主的眼睛很亮,像两口才拭净的剑,能照见人心底最细微的波纹。他看见陆仁说“未了之事”时,瞳孔深处那两轮小月微微一闪——不是犹豫,而是某种更深、更固执的决意。
“道友所指,可是煌国那边的……麻烦?”沈抱剑问得直接。
陆仁不置可否,只道:“有些债,总要还。有些路,还得自己走。”
沈抱剑默然。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浑身是血、丹海几近枯竭的玄袍青年被自己引进听潮洞时的模样——面无血色,眉心月纹黯淡欲熄,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像暗夜里的磷火,风吹不灭。
这样的人,留不住。
“既如此,沈某不便强求。”沈抱剑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带着惋惜,却也有一丝释然——剑修最懂“执念”二字的分量,有些路,旁人确实替不了,“不过沉剑谷这道门,永远为道友敞开。他日若需援手,只需一枚传信剑符,千里万里,沈某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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