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冰冷,像一具被风干的尸体。
冷月悬在崖顶,照在他苍白面容,眉心月纹黯淡如灰,唇角却勾起极浅的弧度——
“……活着。”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像一句宣判,判给过去,也判给下一程杀机。
远处,骨树阴影深处,似有风掠过,发出“呜呜”空鸣,像替远行之人,提前吹响的下一场号角。
陆仁指尖在骨环上轻轻一刮——
“叮。”
玄觉如暗潮外放,贴着地面蔓延,却在十丈外骤然落空——
脚下看似坚实的“陆地”,竟无一丝生命脉动;枯树、骨岩、灰白砂砾,全是被腐雾泡透的“尸壳”,内部布满蜂窝孔,孔内尚有灰黑海水缓缓渗落,像一具被风干的巨兽腹腔,随时会重新合拢。
更远处,海面并非退潮,而是被某种无形之力强行“托举”——
灰浪在崖下无声翻涌,浪尖挂着残破衣角与指骨,像一排随时会咬合的齿。
“……假岸。”
陆仁在心底低语,声音散在风里,像把冰针投进油锅。
他翻遍储物袋,指尖触到一只寒玉匣——
匣内五颗赤星淬骨丹静静卧在绒绸上,丹表星纹流转,像五粒被冻住的微型火日。
“好在当初没有全给沙白音……”
他喃喃,倒出一粒丹丸,入口——
火毒如炭,顺着喉管滚落,烫得经脉“嗤嗤”作响;下一息,丹力化开,化作温烫星液,沿四肢百骸缓缓铺展,干涸的月池水面随之涨起半寸,黑红鲸影懒懒摆尾,像才醒的兽。
陆仁不敢耽搁,又服第二粒。
星液汇成细流,在丹田内旋成小小漩涡,月纹由灰转银,唇角终于浮出一丝血色。
正当他阖目炼化第三粒丹壳——
玄觉忽跳,像被冰针顺脊骨轻轻扎了一下。
东南方向,一道混沌中期灵压破雾而来,速度不快,却笔直如矛;灵压边缘带着熟悉的雷火灼痕,像一条被剥了皮的火鸦,一路滴着血。
“……水浴峰。”
陆仁睁眼,瞳孔深处两轮小月缓缓旋转,月尖相对,像两口磨到卷刃却仍不肯回鞘的刀。
他起身,指背在骨环上轻刮——
鲸齿低叩,幽绿月纹顺腕而下,在足底凝成一轮残月,随时准备再度爆开。
雾色分开,暗红袍角首先闯入视线。
水浴峰身形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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