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省政府办公大楼已被第一缕晨光染上暖调。+
沈青云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一份专项调查组送来的补充材料,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张启明供述存疑”几个字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三天来,调查组的进度突然放缓,李正民那边虽未明说,但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阻力,显然是有人在暗中干预。
办公桌上的青瓷茶杯冒着袅袅热气,茶香漫溢在空气中,却压不下沈青云心头的沉郁。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反复回想三天前与赵怀安的谈话,那些借走文物的人员名单,必然牵扯到王鹤亭等人,而王鹤亭背后的旧势力盘根错节,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本以为有刘方舒的支持,调查能顺利推进,可如今看来,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静谧。
沈青云心中一动,这是他与刘方舒的专线电话,若非紧要之事,刘方舒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联系他。他立刻拿起听筒,语气沉稳:“刘书记,我是沈青云。”
电话那头传来刘方舒略显疲惫且凝重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意外:“青云同志,出大事了。刚刚接到疗养院的消息,王鹤亭同志因为急性心梗,抢救无效去世了。”
“什么?”
沈青云如遭雷击,手中的听筒险些滑落,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王鹤亭会突然离世。
虽然他与王鹤亭立场相悖,甚至在文物案上是直接的对立面,但对方毕竟是离退休的老领导,且正值调查关键期,这突如其来的死讯,未免太过蹊跷。
他定了定神,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刘书记,消息准确吗?什么时候的事?”
“消息准确,就是半小时前的事。疗养院那边说,凌晨时分王鹤亭突发心梗,医护人员全力抢救,但最终还是没能救回来。”
刘方舒的语气透着无奈:“我已经让秘书联系了组织部和老干部局,安排后续的善后事宜。”
沈青云沉默了,脑海里一片混乱。王鹤亭一死,那些借走文物的人员名单、背后的利益链条,很可能就此中断。
死无对证,调查工作将陷入被动,甚至可能被迫中止。
他正想开口询问文物案的后续安排,刘方舒的声音再次传来,语气却有了明显的转变。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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