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重典,边陲施峻法,自古皆然!若无京观之慑、屠城之威,西域诸国岂能如此迅速归附?岂能献出国玺版籍,永为大唐臣属?”
他转身面向御座,躬身道:“陛下!臣闻冠军侯西征前,曾发‘十日通牒’,给诸国擒献突利之机。是诸国无能,交不出人,方才招致灭国之祸!此非冠军侯嗜杀,实乃诸国自取灭亡!至于西征西突厥——突利乃陛下钦定必诛之贼,西突厥收留此獠,屡次挑衅,本就该伐!冠军侯乘胜西进,正是为陛下分忧,为国除患,何来‘擅启边衅’之说?”
这番辩驳,同样有理有据,将李毅的一切行为都框定在“奉旨讨逆”“为国除患”的大义之下。
殿中顿时分成两派。
文臣多以魏征为首,认为李毅杀戮过重、擅权妄为,当召回问责;武将则多支持侯君集,认为乱世当用重典,李毅平定西域、西征突厥,乃是大功,不当因“手段酷烈”而责罚功臣。
双方引经据典,争论不休。
有文臣搬出“仁者无敌”“以德服人”的圣人之言;有武将则反驳“慈不掌兵”“对敌仁慈即对己残忍”的兵家铁律。
有臣子痛心疾首:“十万条人命啊!便是十万头牲畜,也不该如此屠戮!”
有将领冷言相对:“战场上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将士的残忍!赤野原若败,死的便是我大唐几万儿郎!”
争论越来越激烈,渐渐演变成文臣与武将、仁政与霸术、怀柔与震慑的立场之争。殿中声浪渐高,若非御前失仪乃大罪,只怕早已有人拍案而起。
李世民静静听着,面上依旧无波。
他的目光扫过激烈争论的臣子,扫过伏地哀哭的西域使者,最后,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这位国舅、当朝司空,从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静静站着,眉头微锁,仿佛在沉思什么。
“辅机,”皇帝忽然开口,打断了殿中的争论,“你有何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长孙无忌身上。
这位既是皇后的兄长,又是冠军侯的妻兄,身份特殊,立场微妙。他的态度,很可能影响皇帝的最终决断。
长孙无忌缓缓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当分两头看。”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其一,冠军侯平定西域,令三十六国归附,献出版籍国玺,此乃不世之功,当赏。”
“其二,其手段确有过苛之处。筑京观、屠城灭国,虽可震慑一时,然杀戮过重,恐埋下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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