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声明会像落入滚油的水滴,在市场上、在剩余的LP和债权人中,引发怎样的恐慌和连锁反应。
“另外,”周敏的声音更低了,“我们刚刚接到通知,‘东方创投’和‘鹏程资本’的代表,单方面取消了今天下午约定的沟通会议。之前答应给我们一周缓冲期的‘瑞丰信托’,也发来邮件,要求我们就鼎晟的声明做出‘立即且明确’的解释,并重新评估我们的还款计划。”
墙倒众人推。不,是墙将倾未倾之时,众人已经开始忙着拆砖卸瓦,甚至准备好在其轰然倒塌时,冲上去抢拾尚有用的残骸。
王磊看着桌上那摞仿佛带着冰碴的文件,听着周敏的汇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愤怒吗?有的,但已不是昨晚那种灼烧五脏的怒火,而是一种冰冷的、沉在心底的钝痛。悲哀吗?或许,但更多的是看清现实后的漠然。刘鼎晟的倒戈,早在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如此彻底、如此迅速,且如此“师出有名”。其他资本的退缩,更是人之常情。资本市场,本就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何况北极星已非“雪中”,而是“火海”。
他缓缓地、一张一张地翻看着那些法律文件,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法律术语和天文数字。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周敏,问道:“我们账上,能动用的现金,还有多少?”
周敏报出一个数字,小到令人心酸。“只够支付本月剩余的基本薪酬、水电和这层楼的租金,如果……如果法院的保全执行得快,这笔钱也可能被冻结。另外,有两笔本周到期的供应商小额欠款,合计约八十万,之前已经答应延期,现在对方看到新闻,又开始催了。”
八十万。放在以前,不过是北极星一次普通差旅的备用金。如今,却成了压垮骆驼的可能的那根稻草。
“知道了。”王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通知所有还在岗的同事,十点钟,会议室开会。任何人,无论职位,想走的,现在还可以走,这个月的薪水,只要账户还没冻结,我会想办法结清。留下的,”他顿了顿,目光如深潭,“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包括薪水发放困难,包括更坏的消息,包括……可能的法律风险。”
周敏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王总。”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语言都苍白无力,唯有行动。
十点钟,北极星最大的会议室。曾经这里坐满了意气风发的投资精英,讨论着动辄数亿的项目,决定着无数创业公司的命运。如今,偌大的会议室显得空空荡荡。长桌两侧,稀稀落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