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峭的、覆满积雪和冰挂的断崖下方。那里背阴,风力塑造的雪檐提供了天然的伪装和遮蔽,冰层与岩石的夹缝形成复杂的甬道,易于隐藏,也便于观察湖面和部分雪原的情况。更重要的是,根据他对地图的研究和之前训练的经验,这里的冰层结构相对稳定,下方可能有空洞,甚至……不冻的温泉眼(尽管极其微弱),能提供一丝宝贵的、对抗绝对低温的热源可能。
他像一只真正的雪地幽灵,紧贴着冰冷的岩壁移动,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落脚在坚实的冰面或岩石凸起上,避免在松软的积雪上留下过深痕迹。呼吸调整到最缓,体温在特殊服装和自身强大意志的控制下,尽可能降到最低,减少红外特征。他将自己“融入”这片绝地,成为冰雪、岩石、寒风的一部分。
第一个二十四小时,在极致的寒冷、警惕和对未知“猎人”的等待中,缓慢而煎熬地度过。除了风声和偶尔冰层挤压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没有任何异响。但汪楠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猎人”们一定在观察,在分析,在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他像一块真正的石头,蜷缩在选定的岩缝深处,依靠高能量压缩食品和保温壶里所剩无几的热水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同时,用远超常人的意志力,对抗着寒冷带来的昏沉和肌肉的僵直。林薇留下的那张旧照片,被他贴身藏在最里层,隔着厚重的衣物,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他知道它在。这成了他抵抗无边寒冷和死寂的、唯一的、微弱的心灵锚点。
第二个二十四小时,变故开始发生。
先是东南方向,大约两公里外的雪原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但被汪楠敏锐捕捉到的、类似高压气体释放的“噗”声,紧接着是短促的、被风雪吞噬的闷哼。代表一名学员的绿色生命信号,在汪楠手腕上那部经过特殊屏蔽、只能接收单向基础状态信息的终端屏幕上,熄灭了。淘汰,或者……更糟。
然后是正北方向的冰湖深处,传来冰层破裂的巨响和几声模糊的、急促的叫喊与枪声(训练用低杀伤弹),很快也归于沉寂。又一个绿点熄灭。
“猎人”出动了。他们熟悉这里,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耐心而致命。他们不是来“考核”的,是来“狩猎”的。这里的规则,没有“手下留情”,只有“生死”和“胜负”。
汪楠的神经绷紧到极致。他像冬眠的蛇,将生命活动降至最低,只用眼睛和耳朵,吸收着这片冰雪地狱的一切信息。寒冷已经不再是最大的敌人,无处不在的、仿佛能穿透厚重伪装和岩石的、被窥伺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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