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难堪。” 汪楠感到一阵疲惫的愤怒在胸腔里涌动,但他强行压下,“我只是认为,有些问题,不能总是用‘顾全大局’、‘内部处理’来掩盖。孙总顾问的加入,我理解公司的考虑,但项目有项目的管理流程和技术路线,任何变动,尤其是关键决策层的变动,都需要充分的论证和透明的沟通,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 叶婧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稳,但温度又下降了几度,“而不是由我这个董事长,亲自来做决定?汪楠,你是不是忘了,是谁给了你‘新锐’这个平台?是谁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力排众议,将这么重要的项目交到你手上?是谁给了你信任,给了你资源,给了你今天的地位和光环?”
一连串的反问,句句诛心。她在提醒他,他的“知遇之恩”,他的“一切”都来自于她。她在用恩情,绑架他的质疑,他的“原则”。
汪楠的脸色白了白,手指在膝盖上收紧。这正是他最痛苦的地方。叶婧的恩情,是真实的,是他无法否认的。但正是这份恩情,与他此刻所知的、所怀疑的、所无法容忍的事情,产生了激烈的冲突,将他撕裂。
“我没有忘,叶总。” 汪楠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深深的疲惫和挣扎,“正是因为没忘,我才更希望‘新锐’能真正成功,希望叶氏能行稳致远。但有些路,如果一开始就走歪了,或者路上埋着不该有的东西,走得越快,可能摔得越狠。孙总他……”
“孙叔叔是公司的元老,经验丰富,德高望重。” 叶婧再次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我请他回来,是来帮助‘新锐’,帮助你,解决困难,稳定局面的。他的经验和人脉,是‘新锐’现在最需要的。汪楠,你要学会接受帮助,学会与人合作,而不是固执己见,甚至……怀疑一切。”
她将孙启年的介入,美化成了“帮助”和“合作”,将汪楠的担忧和质疑,定性为“固执己见”和“怀疑一切”。她在重新定义“问题”的性质。
“帮助?” 汪楠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叶总,您真的认为,孙总他只是来‘帮助’的吗?他对项目细节的过度介入,对关键技术路线的质疑,对预算审批的额外‘把关’,甚至……他对某些供应商的‘特别推荐’,这些真的是在帮助项目吗?还是在……” 他顿住了,后面的话太过敏感,也太过危险,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叶婧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混合着冰冷怒意和某种更深沉东西的表情。她盯着汪楠,缓缓地、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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