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楠的暗线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寂静无光的水下悄然扩散着涟漪,而水面之上,叶氏这艘巨轮承受的风暴却并未有丝毫减弱。资本市场的绞索仍在收紧,每一分钟都在消耗着叶氏宝贵的血液——现金流。叶婧深知,汪楠的“奇谋”即便成功,也需要时间发酵,而叶氏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在等待“惊鸟”、“困兽”、“敲山”三线行动产生化学反应的同时,她必须在正面战场,在资金的刀锋上,展开一场寸土必争、甚至是以命搏命的防御战。
叶氏大厦顶层的另一间小型战略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窗外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室内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只坐了寥寥数人:叶婧、集团CFO(首席财务官)周振宇、财务部总监、以及两位从香港连夜飞来的、叶氏长期合作的投行董事总经理和一位处理危机公关的资深律师。王助理则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守在门口。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味、烟草味,以及一种濒临极限的疲惫和焦虑混合的气息。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闪烁着复杂的K线图、资金流量表和密密麻麻的法律文书。
“叶总,情况很不乐观。”CFO周振宇声音沙哑,这位平日里以冷静精明著称的财务掌舵人,此刻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今天开盘后,‘新锐’肯定还是跌停,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关键是我们自己回购的资金,快耗尽了。昨天下午我们动用了最后一批预备金,在跌停板上接了不到两百万股,杯水车薪,而且立刻被更大的卖单封死。市场信心已经彻底崩溃,散户和机构都在不计成本地出逃。”
他调出一张图表,投影在墙上:“更麻烦的是,‘新锐’的暴跌和评级下调,已经严重影响了集团的整体信用。我们旗下一只三个月后到期的公司债,收益率昨天飙升了150个基点,这意味着市场认为我们的违约风险大幅上升。几家主要合作银行,虽然还没有正式发函催贷,但风控部门已经多次‘关切’地询问情况,暗示可能需要我们提前补充抵押物,或者接受更苛刻的条款。我们的短期流动性,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叶婧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发出单调的“笃笃”声。这些情况,她比谁都清楚。资金,是企业的命脉,现在,这根命脉正在被对手用最残忍的方式,一点点勒紧、放血。
“我们还有多少可动用的现金,我是说,立刻、马上能拿出来的,不包括那些受限资金和必须维持运营的最低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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