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礼后的京城,暗流涌动得比太液池的春水还要汹涌。
那支凤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搅动了朝堂内外无数人的心思。
次日早朝,太极殿的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李文正告病未朝,据说还在府中静养,八个教司坊的女子轮流伺候,李夫人气得回了娘家。
其他几位被赏赐的官员,也是脸色蜡黄、脚步虚浮,一副被掏空了的样子。
尤其是那位赵学士,站在队列里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萧彻坐在龙椅上,看着台下众臣各异的神色,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诸卿,”他开口,声音平静,“昨日朕在及笄礼上所言,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殿中一片死寂。
“朕今日再重申一次,”萧彻继续道,“立沈莞为后,是朕的决定。大婚之日,定在明年二月二,龙抬头。”
“礼部,”他看向周崇安,“即日起开始筹备。”
周崇安苦着脸出列:“陛下,这……这时间太仓促了。立后乃国之大事,按礼制,至少需要一年时间准备……”
“那就抓紧。”萧彻打断他,“朕给你们十个月。”
“十个月?!”周崇安差点跳起来,“陛下,这不合规矩啊!光是采选、制礼、修葺宫殿这些……”
“规矩是人定的。”萧彻淡淡道,“朕说十个月,就十个月。做不到,你这个礼部尚书也不用当了。”
周崇安:“……”
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应下:“臣……遵旨。”
“还有,”萧彻目光扫过众人,“朕说过,自朕起,后宫不纳妃嫔。这话,不是戏言。”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若有人还想往朕的后宫塞人,或是打什么歪主意……赵学士的下场,就是榜样。”
赵学士站在队列里,听到这话,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昨天那五个女子……他到现在腰还疼呢!
“陛下,”一个老臣颤巍巍出列,是宗正寺卿,掌管皇室宗族事务,“老臣有话要说。”
“讲。”
“陛下要立后,老臣不敢反对。但……后宫不纳妃嫔,这实在……实在有违祖制啊!”老宗正痛心疾首,“皇家子嗣乃国本,若只立一后,万一皇后无出,或是子嗣单薄,这江山……”
“宗正多虑了。”萧彻打断他,“朕还年轻,皇后也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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