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丞相站在沧澈身侧,老泪纵横。
他一边抹眼泪,一边颤颤巍巍地从袖中摸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塞进沧澈手里。
沧澈:“……本殿下没哭!”
龟丞相:“是是是,殿下没哭。”
沧澈:“这是海水!”
龟丞相:“是是是,海水。”
沧澈:“……”
他把手帕攥成一团,塞进袖子里。
然后继续鼓掌。
眼眶更红了。
宴席重新开始。
丝竹之声比方才更加欢快。
蚌女们重新下场,踏着古老的舞步,在水流中翩翩起舞,鲛绡轻纱如云如雾。
众臣民终于可以放开吃喝,抱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酒坛,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龟丞相喝多了。
他抱着沧溟的腿,哭得像个八百岁的孩子。
“陛下啊……陛下终于……老臣等龙祖归来这一天……等了八百年啊……”
沧溟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他求助地看向龙祖。
陈舟端起酒樽,垂眸品酒。
假装没看见。
沧溟:“……”
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弯下腰,试图把龟丞相从自己腿上撕下来。
撕了几下。
没撕动。
不是,这老头劲儿怎么这么大?
沧澈在一旁幸灾乐祸,笑得见牙不见眼。
然后龟丞相的另一只手,也抱上了他的腿。
沧澈的笑容凝固了。
“陛下啊……二殿下啊……老臣看着你们长大……老臣舍不得你们啊……”
沧澈:“……松开!你松开本殿下的腿!”
龟丞相:“呜呜呜呜呜——”
沧澈:“……”
沧溟默默地看了弟弟一眼。
报应。
……
两日后。
东域这两日难得安宁。
海皇归去,新皇加冕,黑斑控制,防线重建。
剩下的休养生息,只是时间问题。
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中,陈舟治疗完一批被黑斑感染的兵卒将士。
然后在一片感激崇拜的目光中,走出了兵营。
陈舟四处看了看,很奇怪,居然没看到沧溟沧澈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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