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咽声从他喉咙里发出。
他又哭了。
他一边喝酒一边哭。
“爹……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走了……”
“你说过……要看我娶妻生子,要看我……成为最强的守墓人……你骗我……你这个骗子……”
干尸静静地听着。
她不懂。
他为什么听起来这么难过?
死,就死了。
她不是也早就死了吗?
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死亡不过是回归永恒的安宁,不好吗?
她不懂悲伤,不懂离别,不懂一个生命的逝去对另一个生命意味着什么。
“……都是因为放血……都是因为放血!!”
拓跋峰猛地将酒坛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他用头一下下地撞着石棺,发出咚咚的闷响。
“为了该死的封印,为了压制你,我爷爷死了,我爹也死了!”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我了?!”
“我们拓跋一脉,到底做错了什么?!”
“要承受这样的诅咒!生生世世,永无宁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恨,充满了不甘。
但更多的,是无法摆脱宿命的无力与绝望。
干尸似懂非懂。
哦,原来是这样。
放血……是会死人的。
怪不得她记住的那些名字,拓跋木、拓跋桑、拓跋丹……好多好多,后来都再也没听到过他们的声音。
原来他们都死了。
原来死亡,就是再也听不见那个人的声音了。
这么一想,她好像有点理解拓跋峰了。
次日,神墓举行了盛大的祭祀。
这一次,气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神骸尸变,大阵松动,西域各处已现不详,黑斑蔓延。”
族长苍老的声音在神墓上空回荡,“封印……快压制不住了。”
“需要更多的血,需要更强的力量。”
“我来!”
“还有我!”
“我这条命,本就是为了守护封印而生!族长,开始吧!”
一个又一个声音响起。
干尸听懂了。
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是她,带来了灾难,让大地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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