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拙劣的泥瓦匠,在即将崩塌的大坝上,拆了东墙补西墙。
刚才由海皇和他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局面,彻底崩了。
“呃……”
坚冰中,沧溟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身上的冰层瞬间加厚,半个身躯已经被彻底冰化,连神魂都开始冻结。
“你怎么样了?还能不能行?”
疫鼠赶忙问道,但沧溟根本无法回答他。
旁边的海皇更是气息奄奄,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疫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大人把东域交给他了。
大人信任他,才让他来镇守这最关键的海眼。
他要是护不住,要是让海眼炸了,黑斑蔓延出去,整个东域都要完蛋!
到时候,他还有什么脸面回枉死城?
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大人?
“老子……老子他妈的是祥瑞啊!”
疫鼠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又像是在向这操蛋的老天宣战。
“祥瑞者,驱邪,避灾,赐福,净秽!”
“老子要……净了你们这群脏东西!”
“啊啊啊啊——!!”
疫鼠发狠了。
他不顾后果地催动着体内的瘟疫本源,识海中魔核疯狂震颤,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纹。
溃烂的神性被催发到了极致。
代价是,连他自己的身躯也在一同溃烂。
他的黑衣变得残破,面具慢慢碎裂,皮肤也开始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纹理,和大片大片的人面疮疤。
墨绿色的魔气夹杂着催动到极致的溃烂神性,疯狂灌入海眼之中。
然而,这股力量虽然霸道,却充满了破坏性。
魔气在腐蚀怪物的同时,也在腐蚀着海眼的阵法根基。
沧溟一边焦急,一边又无可奈何,他已经被冻得连神念都无法传出,更别说出手相助。
而一直萎靡不振的海皇,却缓缓抬起了眼。
冰封之中,海皇的目光穿透坚冰,落在正与黑斑艰难抗衡的疫鼠身上。
疫鼠狼狈的身影,在此刻的海皇眼中,显得异常刺目。
他才是东域的皇,是暂代龙祖大人管理东域的万海之主。
海眼绝境,岂能由外人以命相护,替他承担本该属于他的终局?
坚冰之下,海皇艰难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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