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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推,像是捅了马蜂窝。安安在乡下爬树掏鸟窝练出的灵活劲儿全显了出来。
矮身躲开,反手就抓住一个孩子的胳膊,借着冲劲往旁边一拽,那孩子“哎哟”一声摔在地上。
剩下四个见状围上来,安安却不慌,专挑下盘使力,要么绊腿,要么撞腰,手脚快得像小泥鳅,嘴里还喊着:“让你们欺负人!”
不过片刻功夫,五个半大孩子全被他撂在地上,有捂着胳膊哭的,有揉着膝盖喊疼的,没一个再敢上前。
安安叉着腰站在中间,额角渗着汗,眼神却亮得惊人。
小胖墩爬起来,怯生生地说:“谢、谢谢你。”
这事很快传遍了大院,大院里的规矩就是,孩子打架大人不许参与。
自那以后,安安在大院里彻底“出名”了。
不管是比他大的还是小的,见了他都喊一声“安老大”。
一群孩子围着他,要么听他讲乡下的趣事,要么跟着他去“探险”,小迷弟迷妹一抓一大把。
他渐渐忘了刚来时的拘谨,每天疯跑疯玩,晒得黑黢黢的,笑声能传遍半个大院。
偶尔夜深了,白紫影问他:“还记得乡下的花花吗?”
安安挠挠头,想了半天才说:“好像有点印象,她会爬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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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寒到了花甲之年,早年战场上落下的旧伤像附骨之疽,近些年愈发严重,常常整夜疼得无法安睡。
他瘦得脱了形,从前挺拔的身板如今蜷在病床上,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紫影的身体还算硬朗,只是一头青丝早已染成白雪,每天守在床边,替他擦身、喂药,眼神里的疼惜浓得化不开。
看着他被病痛折磨得日渐萎靡,她的心像被钝刀子割着,夜里常常偷偷抹泪。
这天午后,沈惊寒又发起高热,意识模糊间仍在低哼,额头上沁满冷汗。
紫影握着他滚烫的手,指尖颤抖,终于再也忍不住,俯身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老头子,别熬了,咱不遭这罪了。”
她从床头摸出早已备好的药,是平日里攒下的安神药,此刻却被她一把攥在手心。
“我陪你,咱俩一起走,路上不孤单。”她仰头将药尽数吞下,动作快得不容迟疑。
沈惊寒像是被惊醒,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看着她的动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要阻止,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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