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了太多,她曾来问我,当年的真相,我如何敢说?又如何能说?】
【养育之恩是真,监视之举亦是真,如今大限将至,唯愿月初安好。】
【若有来世......不复相见。】
【罪人姜洵,绝笔。】
信纸落于桌上。
姜月初神色漠然,并未有所动容。
魏公看着那封信,长叹一声:“是非功过有人心,善恶斤两问阎王。”
“人心起伏不定,又有几人敢自称自己的良心,最为中正平和?”
“姜洵他......终究只是个凡人。”
“他虽有愧于殿下,可这信中字字泣血,想来临终之时,亦是悔恨交加。”
“还望殿下......莫要怪罪。”
姜月初并未接话。
只是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其实......
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姜洵是个烂人吗?
或许是。
可他是个恶人吗?
人这一辈子,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
大多是在那灰色的泥潭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挣扎罢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
要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去对抗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这本身......
便是一种苛责。
养育之恩,前身的身死已是偿还。
至于剩下的。
不过是尘归尘,土归土。
人死灯灭。
仅此而已。
思虑半晌。
她缓缓抬眸:“尸首......如今在何处?”
见姜月初这般表情。
魏公拱手低声道:“那是几月前的事了,送信那人说尸身已有些腐坏,不宜长途跋涉运回长安。”
“老臣念及昔日同窗情分,又不忍让他曝尸荒野,便擅作主张,令人在那荒庙后寻了处向阳的山坡,立了个无字的石碑,草草掩埋了。”
“未曾大操大办,还望殿下恕罪。”
姜月初微微颔首,面色稍缓。
“无妨,能入土为安已是不易,魏公有心了。”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
“回头我会吩咐宫里,差人去那处将尸骨迎回。”
“以太保之礼,厚葬于长安郊外,立碑撰文,受香火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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