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杂院过来的秦庚。
曹三爷招了招手:“小五来了?坐。正教训这不开窍的小子呢。
“五哥。”
曹小六见秦庚进来,闷声叫了一句,还是那副想不通的模样。
秦庚拍了拍身上,找了个空座坐下,看了一眼小六那模样,心里也就明白了七八分。
“怎么著?碰上茬子了?”
秦庚问道。
“不是硬茬子,是软刀子割肉,噁心。”
曹小六嘟囔道。
曹三爷冷笑一声,磕了磕菸袋锅子,发出噹噹的脆响:“刚刚官府那个阮小二,早到我这儿来学舌了。说是同样的事儿,同样的烂爹,你五哥处理得就比你精明多了,也比你有手段。”
曹小六一愣,抬头看向秦庚:“五哥?你也遇上那种混帐爹了?”
曹三爷也不卖关子,把秦庚在酸秀才家门口那一套连消带打、又是利用迷信又是让李狗扮恶人的手段,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这老江湖嘴里讲出来,那味道又不一样。
“小五这招叫什么?这叫打蛇打七寸,牵牛牵鼻子。”
“那酸秀才怕什么?怕没钱,怕没前途,怕恶霸。”
“小五就给他造个贵人命,再让李狗装浑人嚇唬一通。”
“这一捧一嚇,那酸秀才还得千恩万谢地把孩子供起来。既保了孩子的命,又没脏了自己的手,还落了个活菩萨的名声。”
讲完,曹三爷斜睨著曹小六:“听明白了没?你那是蛮干,小五这是攻心。”
屋里几位师兄也都乐了。
李停云睁开眼,讚许地点了点头:“小五这手玩得不错,有点意思。”
郑通和放下手里的帐册,笑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齐宏盛把核桃往桌上一拍,竖起大拇指:“讲究!有时候杀人容易,救人难。”
“尤其是救这种烂泥坑里的人,没点手段还真不行。”
“嘖,小五,你这些歪招都哪学的?不像是个拉车的,倒像是个混跡衙门几十年的老油条。”
秦庚笑了笑,也没解释,只是道:“那是被逼无奈。那种人,你跟他讲道理讲不通,打他一顿他记恨孩子,只能是用利字锁住他。”
曹三爷语重心长地对曹小六说道:“六子啊,记住了,这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你那套直来直去的性子,在这市井江湖里,容易吃闷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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