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门地界,那也是跺一跺脚地皮都要颤三颤的人物—龙王会龙头,江海龙!
此刻,这位不可一世的龙头,竟然对著那洋人微微躬身,似乎在解说著什么。
哪还有半点一方豪强的霸气?
若是这一幕被龙王会的帮眾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堂堂龙王会龙头,竟对洋人如此卑躬屈膝。
「江。」
李是真放下望远镜,操著一口津门官话,指著远处的驳船,「那个棺材里,是我们要找的懂古玩的高人?」
江海龙道:「李先生,错不了。那朱信爷,早年是武俊典当行的掌柜,號称铁眼朱,什么宝贝都能一眼看出来年头。」
李是真满意地点了点:「很好,今天,正好是个机会,那秦五爷也是个能打的,一併给他拿下了。」
江海龙道:「您放心,水里的东西,已经备好了。」
潯河江心,驳船之上。
戏班子的嗩吶声依旧嘹亮,锣鼓喧天,震得江水都似乎跟著颤动。
秦庚立在船头,一身重孝,腰杆挺得笔直。
他手里紧紧攥著哭丧棒,目光沉静地看著前方翻滚的江水。
这潯河,他太熟了。
这些日子为了练【渔夫】等级,为了適应水性下井,他没少在这河里折腾。
可今日,这河水给他的感觉,却有些不一样。
风似乎更冷了些。
有种森寒之感。
在他身后,陆兴民一身灰布长袍,手里举著引魂幡,面色肃穆。
再往后,是那八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槓夫,个个都是入了流的练家子,下盘稳得像是在甲板上生了根。
最后面,则是跟著上船送纸扎东西的车夫兄弟们。
还有百十来个看热闹的津门閒汉,大神大娘,把这艘大驳船挤得满满当当。
驳船破浪前行,此时已至江心深处,四下茫茫,唯有江水滔滔。
眼看著再有个半刻钟就能靠上对岸的码头,那是通往元山的必经之路。
就在这时,原本平缓流淌的河水,忽然变得有些湍急起来。
一股子暗流,像是从河底深处涌了上来,撞得驳船微微晃动。
秦庚的眉头猛地一皱。
探脚知危的天赋,宛若本能。
若是陆地,哪怕是一块鬆动的砖石,他也能隔著鞋底感知得清清楚楚。
而此刻虽在船上,但他双脚如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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