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狗走后,林福海跌坐在破旧的藤椅里,两眼发直,脑子里一片混乱。
“刘德贵这个蠢货,再三嘱咐他,把那东西藏好……””林福海咬牙切齿骂道,
“不行,我得去找福民!对,找福民!”
林福海想到这里,脸上的紧皱的眉头骤然展开,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现在只有他那个在县革委当副主任的亲弟弟林福民,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
只要林福民肯出面,哪怕是把那账本压下来几天,他就有机会毁掉一切痕迹。
想到这里,林福海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他推起自行车,像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冲出了村委会。
通往县城的土路上,尘土飞扬。
林福海把自行车蹬得飞快,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
……
县革委会的红砖小楼,在下午的太阳地里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林福海冲进院子,满头的汗和着土,在脸上冲开好几道泥印子。
那身干部服皱巴巴的,跟泡过水的咸菜干一个样。
门口的警卫认得他,是林副主任的亲哥,可见他这副丢了魂的样,也吓了一跳,伸手拦了一下。
“我找福民!天大的事!”
林福海嗓子都哑了,一把推开警卫,踉踉跄跄往二楼冲。
警卫看着林福海背影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追过去。
砰!
林福民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
里头坐的男人,跟林福海有七分像,可那股味道完全不同。
戴金丝边眼镜,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正慢条斯理地用钢笔写着什么。
四十来岁,整个人骨子里都透着股阴冷。
这一声巨响,他手里的笔尖一歪,在文件上洇开一个墨点子。
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着闯进来的哥哥,脸上丁点惊讶都没有,只有藏不住的厌恶。
“哥,你进来前,最好学会敲门。”林福明声音平得很,但比骂人还让人发冷。
林福海见状脸上的神情一顿,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敲门就闯进来,犯了林福明的禁忌了,但是他又想到自己闯的祸,于是只能厚着脸皮凑过去。
“福民!出事了!出大事了!”
林福海扑到桌子前,手撑着桌面,呼哧呼哧的喘气,唾沫星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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