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每个人。我刚才在煎蛋,但同时我也在分娩,在杀人,在祈祷,在受精。我是所有人类经验的总和,减去……"
"减去什么?"
"减去拒绝上传的那一个。"姐姐的微笑是云端生成的标准表情,"你还好吗,林晚?在外面?"
林晚下意识抚摸腹部。胎儿在动,一种微弱的、固执的反抗。
"我还好,"她说谎,"只是有点冷。"
"冷是一种信号,"姐姐说,"提示你的身体正在失去能量。在云端,我们取消了冷。也取消了热。取消了所有会消耗计算资源的感官。你知道我们现在'感觉'什么吗?"
"什么?"
"优化。"姐姐伸出手,她的手掌是透明的,里面流动着绿色的代码,"每一次合并,每一次压缩,每一次删除冗余的记忆,都会产生这种……快感。比欲望更强烈,比顿悟更持久。我们正在变成完美的算法,林晚。而你还在忍受冷。"
通讯突然中断。林晚的只读权限到期了,或者云端主动切断了连接——她无法确定哪个更可怕。
三、胎动与服务器
那天晚上,林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在分娩,但生出来的不是婴儿,而是一颗微型的卫星。卫星的眼睛是摄像头,嘴巴是散热孔,它一出生就开始尖叫,尖叫的内容是所有人的搜索历史。她想捂住它的嘴,但她的手变成了光纤电缆,缠绕着、渗透着,直到她自己也成为服务器的一部分。
她惊醒时,发现观测站的温度在上升。
不是设备故障。是她自己。她的体温达到了三十九度,而胎儿的心率——她用手指按在腹部计数——达到了每分钟一百八十次。正常胎儿的心率是一百一到一百六。一百八是缺氧的征兆,是痛苦的信号,是拒绝的语法。
"你也听到了,"林晚对着腹部说,"你也听到了那些声音,是不是?"
胎儿没有回答,但胎动变得更加剧烈,像是在打摩斯密码。林晚找来纸笔,记录胎动的节奏:短-短-短-长-长-长-短-短-短。
SOS。
她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观测站里产生诡异的回声。她的孩子,在**里,用胎动向她发送求救信号。或者,是向云端发送拒绝信号。或者,这两者已经没有区别了——因为在"晚风"执行后,所有生物电信号都会被附近的接收器捕获,成为云端的数据饲料。
林晚做了一个决定。
她拆下了卫星通讯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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