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局安排。”
校长缓缓道,“等一年期满,考核合格,就算你将功补过,这次的事既往不咎,不奖不罚。你选吧。”
说完,校长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白开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阎埠贵的脸苦得快要滴出水来。
免职?
他绝不能接受!
小学教师的工资,虽说比高级工人差些,却比普通工人高,还清闲稳定,最关键的是体面——没了这份工作,一家人的生计不说,他在大院、在街坊邻里面前,彻底抬不起头了。
可去西北支教?
他早有耳闻,这事儿从建国头两年就开始搞,但凡去过的人,回来没有一个不说苦的。
有些偏远山村,要走几十里山路,喝水要自己挑,吃饭顿顿粗粮,连间像样的教室都没有。
这种苦差事,以往都是那些一腔热血的年轻人才愿意去,他一把年纪,既没那激情,身体也未必吃得消。
可现在他没得选。
去西北再苦,好歹能保住公职,编制、职级都在,还有“支援国家建设”的名头,说出去好歹算个体面事。
退一万步讲,再苦也比失业强!
想到这儿,阎埠贵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他挤出一抹比黄连还苦的笑容,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书记,我签……签申请书。支援国家教育事业,这是好事,是好事啊。”
“嗯!这就对了。”校长面色稍霁,点了点头,“老阎,记住,不要有情绪,不要有抵触,到了那边,好好工作,多想想奉献和奋斗,这是对你自己的改造,也是为国家做贡献。”
阎埠贵连连点头,嘴上应着“是是是”,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浓烈的怨毒。
这笔账,他已经算在了赵怀江头上——若不是这小子揪着他不放,在民警、街道那边搬弄是非,他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可他不敢说,甚至连半点情绪都不敢表露,生怕被校长看出端倪,只能深深低下头,将那股怨毒藏在眼底最深处。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时,阎埠贵的手里多了一张报到证——两天后,去区教育局集合,统一出发前往西北。
走到无人的走廊拐角,他攥紧了那张薄薄的报到证,指节泛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赵怀江!”
他已经能想象到未来一年的颠沛与辛苦,而这一切,全是拜这个姓赵的所赐!眼下只有两天时间,仓促间什么都来不及做,他只能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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