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四天。
滴水未进。
北元大营,已经变成了一座冰封的地狱。
曾经剽悍的骑兵,如今蜷缩在冰冷的帐篷里,嘴唇干裂得如同龟裂的土地,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灼烧般的刺痛。
他们舔舐着冰块,甚至饮用战马滚烫的尿液,但那只会带走身体里更多的热量,加速死亡的到来。
饥饿与干渴,是最高效的酷刑。
它从内部瓦解着人的尊严,将百战的勇士,还原成最原始的野兽。
为了半块冻硬的马肉,昔日的袍泽可以拔刀相向。
第五天。
绝望的气息浓重得化不开。
当那个画着狰狞鬼脸的庞然大物,再一次出现在天际线时,营地里甚至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
许多士兵只是麻木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倒映着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眼神空洞,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
死,或许是一种解脱。
但这一次,情况不同。
那个怪物没有在高空盘旋。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在煤油喷嘴有节奏的怒吼控制下,它竟然缓缓降低了高度。
一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它越过简陋的营寨,几乎快要飘到了大营中央的栅栏边。
如此之近,近到他们能看清吊篮里那些明军冰冷的面孔,能闻到空气中那一丝丝刺鼻的煤油味。
纳哈出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濒死的危机感攥住了他的灵魂。
“举盾!”
他用嘶哑的、破裂的声音嘶吼。
“防御!!”
亲卫们本能地举起盾牌,护卫在他的周围,用身体组成一道脆弱的屏障。
所有人都以为,明军终于要投掷那种能开山裂石的恐怖***了。
他们要将这里,夷为平地。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与毁灭,没有到来。
那个悬停在头顶的怪物,沉默着,散发着一种无声的、巨大的压迫感。
哗啦啦。
吊篮里,徐达面无表情,轻轻挥了下手。
一声令下。
漫天飞舞的雪白纸片,从天而降。
那不是致命的武器,只是一张张轻飘飘的纸。
狂风卷动着它们,在灰败的天空下,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带有某种温情色彩的特殊雪花,纷纷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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