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被带走后,林逸一夜没睡。
他躺在榻上,盯着房梁,脑子里反复过着那些线索:永昌当、城隍庙、独眼人、圆圈加三道杠的标记……还有那只木箱,渗出的暗红色液体,被扔进暗河的东西。
天快亮时,他做了个决定。
不能再等了。
对方行事如此谨慎,连李英这种小角色都用单线联系,可见警惕性极高。如果让他们察觉李英出事了,那条线上所有的痕迹都会被抹掉。
“二狗。”林逸翻身下床,推开窗户。
二狗正蹲在院里漱口,满嘴白沫地抬头:“先生?”
“去趟城西永昌当。”林逸说,“不要靠近,就在附近转悠,打听打听那个掌柜的事。”
二狗把漱口水吐了,抹了把嘴:“打听什么?”
“什么都行。”林逸说,“姓什么叫什么,多大年纪,平时跟什么人来往,最近有没有异常。小心点,别让人起疑。”
“得嘞。”二狗把布巾往肩上一搭,晃悠着出了门。
林逸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槐花巷的早晨很安静,扫街的老汉刚扫过,地上还留着湿漉漉的水痕。远处传来卖早点的吆喝声,热腾腾的蒸汽从铺子里冒出来。
这是个寻常的早晨。
但林逸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寻常了。
二狗这一去,直到下午才回来。
他进门时脸色不对,嘴唇发白,眼神发直。栓子正在院里劈柴,见他这样,手里的斧头都停了:“二狗哥,咋了?”
二狗没理他,径直走进堂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茶壶灌了半壶凉茶。
林逸从里屋出来,看他这样,心里一沉:“出事了?”
二狗放下茶壶,喉结滚了滚:“先生,永昌当那个掌柜……死了。”
林逸的手顿在半空。
“怎么死的?”
“说是暴病。”二狗说,“我今天在当铺对面蹲了一上午,发现铺子没开门。问隔壁卖烧饼的老头,老头说前天晚上还好好的,昨儿一早伙计去开门,人已经硬了。大夫看过,说是心疾发作,没救过来。”
“心疾?”林逸皱眉,“他平时身体怎么样?”
二狗摇头:“我问了,老头说那掌柜身体壮实得很,天天吃两碗干饭,从没听说有心疾。而且——”他压低声音,“老头说,掌柜死的头一天晚上,铺子里吵过一架。”
林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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