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的王爷,掌管工部,兼领内务府,权势滔天。”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叙述一段与己无关的历史。但林逸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暗流。
“十五年前,先帝驾崩,新帝继位。三个月后,瑞王被查出私藏甲胄、私铸兵器、勾结边将,图谋不轨。证据确凿,人赃俱获。圣上下旨,瑞王府上下三百余口,男丁斩首,女眷充为官奴,家产抄没,府邸封门。”
郡主顿了顿,目光回到林逸脸上:“案子办得很快,从查抄到结案,不到一个月。瑞王在狱中‘暴毙’,说是畏罪自尽。他那些党羽,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一个没留。”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秋月低着头,不敢说话。林逸在消化这些信息。私藏甲胄、私铸兵器、勾结边将——这每一条都是死罪。案子办得这么快,这么干净,本身就透着蹊跷。
“郡主觉得,”林逸试探着问,“这案子有疑点?”
郡主笑了,那笑意冰冷:“不是我觉得,是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有疑点。只是没人敢说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在最顶层摸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书。她抽出一张,走回案边,递给林逸。
“这是当年案子的卷宗摘要,我母亲偷偷抄录的。”郡主说,“你看第三条罪状:私藏甲胄三百副,藏在城西别院。可那个别院,瑞王早就献给先帝做行宫了,地契都在内务府存着,他怎么藏?”
林逸接过文书。纸已经脆了,墨迹也有些晕开,但字迹还能辨认。确实如郡主所说,第三条罪状写得明明白白:城西别院藏甲胄三百副。
“还有第五条,”郡主继续说,“私铸兵器,工坊设在南郊。可南郊那片地,十五年前发过大水,淹了整整三个月,水退后全是淤泥,根本建不了工坊。这些,只要去实地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她盯着林逸:“可没人去看。刑部的人没去,大理寺的人没去,连监察院的人也没去。他们只凭口供、凭‘证据’,就把案子定了。瑞王在狱里喊冤,没人听。他的门客想上书,全部被抓。不到一个月,案子结了,人死了,府封了。”
烛火又跳了一下。
林逸感到后背发凉。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当你发现所谓的“铁案”,可能从头到尾都是谎言时,那种对整个秩序的怀疑。
“民间有传言,”秋月小声接话,“说瑞王是冤枉的。说他是被人陷害,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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