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一层薄纱,还没散尽。
林逸站在码头边上,看着浑浊的河水拍打石阶。河面上漂着菜叶、碎木片,还有死鱼翻白的肚皮。空气里混杂着鱼腥味、汗臭味和劣质酒气,闻久了让人头昏。
秋月站在他身边,换了身粗布衣裳,头发包在头巾里,看着像个普通渔家女。只是眼睛太亮,藏不住那股机警劲儿。
“先生,”她压低声音,“问过了,三天前确实有个独眼人来雇船。”
“去哪儿的?”林逸盯着河面。
“下游三十里,荒滩。”秋月说,“船夫老吴接的活儿,说那人给了双倍价钱,要求天黑后出发,天亮前回来。”
林逸眉头皱起。荒滩——那地方他知道,前朝治水时挖的泄洪区,后来废弃了,方圆十几里没人烟,只有芦苇荡和烂泥地。
正常人谁会去那儿?
“老吴人呢?”
“今天没出船。”秋月说,“他婆娘说他病了,在家躺着。但我让二狗去看了,屋门从里面闩着,窗子糊得严严实实,不像有病,倒像是……不敢出门。”
林逸心下一沉。
这年头,能让跑船的老油条怕成这样的,绝不是普通事。
“走,去老吴家看看。”
两人拐进码头后面的棚户区。房子都是木板搭的,歪歪斜斜挤在一起,巷子窄得只能侧身过。地上污水横流,踩上去黏糊糊的。
老吴家在最里头,门口挂着破渔网,网眼都烂了。秋月上前敲门,敲了七八下,里面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谁啊?”是个女人的声音,抖得厉害。
“吴大嫂,开开门,我们打听点事儿。”林逸尽量放柔声音。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只眼睛,布满血丝。“你、你们找谁?”
“找吴大哥。”林逸从怀里摸出几个铜钱,从门缝塞进去,“就问几句话,问完就走。”
门还是没开。里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门闩拉开的声音。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点光。老吴躺在床上,被子蒙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他婆娘站在床边,手绞着衣角,脸色蜡黄。
“吴大哥,”林逸走到床边,“三天前,你载过一个独眼人?”
被子猛地一颤。
“没、没有!”老吴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声闷气的,“我没载过!”
“吴大哥,”秋月上前一步,“码头的人都看见了。那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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