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梆子声穿透寂静的夜。
林逸蹲在锦绣绸缎庄对面的屋顶上,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春兰在他身旁,同样穿着深色衣裳,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两人已经在这里蹲了半个时辰。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绸缎庄早已关门,朱漆大门紧闭,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光亮。
“先生,”春兰用气声说,“会来吗?”
“会。”林逸眼睛紧盯着绸缎庄的后巷方向,“茶叶铺掌柜说过,他们夜里常有马车进出,多是亥时以后。”
话音刚落,后巷深处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逸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巷口。先出现的是两盏灯笼,橘黄的光在黑暗中晕开两团朦胧。接着是马车的轮廓——青篷,单马,车辕上坐着个戴斗笠的车夫。
和早上在槐花巷看到的那个戴斗笠的人身形很像。
但不是同一个人。林逸在心里快速对比——槐花巷那人肩膀更宽,背挺得更直。眼前这个车夫有些佝偻,握着缰绳的手也更粗糙。
马车在绸缎庄后门停下。
后门开了条缝,两个黑影从里面出来,抬着一个木箱。箱子不大,三尺长,两尺宽,看两人抬的姿势,分量不轻。
林逸的目光落在箱底。
灯笼的光照下,箱角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已经干涸发黑,像是凝固的血。抬箱子的人动作很小心,但箱子还是有些晃动,每晃一下,箱底就渗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声。
“看到了吗?”林逸压低声音。
春兰点头,脸色在月光下有些发白:“是血?”
“不确定。”林逸说,“但肯定不是绸缎。”
两人又抬出两个箱子,装上车。马车没多做停留,车夫一甩鞭子,马车缓缓驶出后巷,朝着东城门方向去。
“跟上。”林逸说。
两人从屋顶下来,落地无声。春兰在前,林逸在后,隔着约三十步的距离,远远跟着马车。
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脚步声被刻意放轻,踩在青石板上像猫走过。月光很淡,云层遮住了大半,只在云缝间漏下几缕银光。
马车走得不算快,但很稳。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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