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抽着烟,眼睛却瞟向枣树方向。林逸装作没看见,活动着手腕:“京城好找活干吗?”
“看干什么。”汉子吐出口烟,“有力气的,哪儿都要。读书人……难。”
“怎么说?”
“京城不缺读书人。”汉子说,“进士一抓一大把,举人满街走。您这样的……”他上下打量林逸,“得有人引荐。”
“引荐?”
“嗯。”汉子磕磕烟灰,“京城这地方,干什么都得拜码头。做生意得拜行会,做官得拜座师,就连算命的——”他顿了顿,看了林逸一眼,“也得拜师傅,划地盘。”
林逸心里一动:“算命也有地盘?”
“怎么没有?”汉子笑了,笑容有点冷,“城隍庙那边,三十多个算命先生,各有各的摊子,各有各的客人。您要是去摆摊,得先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呢?”
“不答应?”汉子把烟袋收起来,“轻的,砸摊子。重的……”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正说着,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是个年轻书生,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衫,腋下夹着几本书。他低着头匆匆走过,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那是周举人的孙子。”汉子压低声音,“今年秋闱又落榜了,第三次了。”
林逸看着书生远去的背影:“科举不容易。”
“岂止不容易。”汉子哼了一声,“京城这几年的科场,水浑着呢。没门路,没银子,再好的学问也白搭。”
他提起工具箱:“得,干活去了。您慢慢逛。”
汉子走了,巷子里又安静下来。
林逸回到院子,关上门。
小木头已经醒了,正在生火做饭。孩子很懂事,知道现在得省着花,只抓了一小把米,准备熬粥。
“先生,咱们今天做什么?”小木头问。
“先出去转转。”林逸说,“熟悉熟悉京城。”
吃了早饭,两人锁了门,出了槐花巷。
白天的京城,又是另一番景象。
街上人更多了,车马更挤了,声音更嘈杂了。林逸带着小木头,从西城走到南城,又从南城绕到东城。他走得慢,看得细。
东城果然不一样。
街道更宽,店铺更气派,行人衣着更光鲜。骑马坐轿的多,步行的少。有些宅子门前有石狮子,有门房,有穿统一服饰的下人进进出出。偶尔有马车经过,帘子放下,看不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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