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添药,一次换草。他从不说话,也不看云烬,仿佛木桶里的人,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物件。云烬却借着这短暂的机会,将老人添药的顺序、换草的时辰记了个一清二楚,心里隐隐有了计较。
第三天黄昏,桶中的药力渐渐减弱,体内那两股力量的轰鸣声也慢慢平息。云烬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幽蓝的光。他闭上眼,靠在桶壁上,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虽然身体依旧虚弱,连抬手都觉得费力,可周身的气息,却已和从前截然不同——阴中藏柔,煞里含情,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竟隐隐有了交融的迹象,像是某种还没成型的东西,正在皮下缓缓蠕动,蓄势待发。
玄水老人不知何时已踱步至木桶边,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扫了云烬一眼。
“三日已到。”他声线平淡,“你可以出来了。”
云烬没有应声,依旧阖着眼,仿佛对这道声音充耳不闻。他周身的药液早已凉透,此刻正凝神静气,一丝一缕地牵引着体内那股新生的气力,细细试探着它的脉络深浅。
玄水老人也不催促,只背过身,径自回了屋。
屋门“吱呀”一声合上,很快,一盏油灯便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透过糊着的窗纸,晕染出一片朦胧的暖,将屋外的暮色染淡了几分。荒岛尽头的海风卷着咸涩的潮气漫过来,拂过木桶边缘,带起几缕散不去的药腥。
云烬静坐在桶中,指尖习惯性地摩挲着耳垂。浑身筋骨像是被拆了重拼一般,透着蚀骨的脱壳之痛,更有一股赤条条面对天地的茫然与空落,密密麻麻地缠上心头。
天边最后一抹亮色彻底沉了下去,夜色如墨般泼洒开来。屋内的灯影明明灭灭,在窗纸上投下摇曳的光斑。玄水老人忽然在门内开口,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模糊不清:“今晚别做梦,梦里的东西,未必是真的。”
云烬缓缓抬起头,看向屋内那道昏黄的光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没回话,只是把身上那件湿漉漉的衣衫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边脸。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小雨。
云烬静坐在木桶中,任由雨水不断落进桶里,与残存的药汤渐渐漫过桶沿,顺着边缘缓缓淌下。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指尖擦过眉心时,掌心那道火焰印记竟隐隐透出微光。他微微动了动手指,沉下心神内视丹田,只见原本水火不容、动辄互相撕扯的两股灵力,此刻竟如拧成一股的绳索,缠缠绵绵地缓缓流转,生出一种奇异的平衡。
他心中一喜,下意识试着将灵力向上运转。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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