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摔倒了,膝盖擦破皮,哭了两声,又爬起来,摇摇晃晃继续骑,终于稳住时,脸上绽开胜过太阳的笑容……
太多了。
太满了。
她感觉自己在被撑破,像气球被吹到极限,表皮变薄透明,能看见底下血管般密布的裂纹。
“未央!”沈忘的喊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水,隔着玻璃,“公式需要两个人分担!我一个人撑不住理性校准端!你那边情感共鸣过载了!我必须分一部分负载,但这样校准精度会下降——”
苏未央咬牙,牙龈传来铁锈味,嘴角渗出血丝,那血在苍白的面色上刺目如朱砂。
“继续!”她嘶声说,每个字都像从碎裂的肺里挤出来,“不能停!停了他们的记忆就浪费了!停了空心人就……就真的没希望了……”
她说不下去,因为又一股记忆洪流冲进来。
这次是一个少年对逝去爱犬的思念——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故事,就是每天放学回家,狗狗会叼着拖鞋在门口等他,尾巴摇成螺旋桨。后来狗狗老了,走了,少年把它埋在后院,种了一棵樱桃树。每年春天樱桃开花,他都觉得是狗狗在摇尾巴。那思念那么纯粹那么痛,痛得苏未央心脏抽搐,像被那只无形的手攥紧、拧转。
她腿一软,跪倒在地。
膝盖撞在石板上发出闷响,但她感觉不到痛,所有的神经都被记忆洪流占据了。
光网开始波动。连接自愿者的光丝闪烁不定,有些细得像蛛丝的线开始崩断,断口溅出细小的光点,像溅出的血珠。
沈忘想松开手去扶她,但一松手,理性校准端就会彻底崩溃,失去控制的情感记忆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垮空心人脆弱的神经——不是治疗,是摧毁。
绝望涌上来,冰冷而粘稠,像沥青从脚底漫上来。
就在苏未央的意识即将被冲散,像沙堡在潮水中崩塌的瞬间——
一只手扶住了她。
温暖、坚定、熟悉的手。那手不大,手指纤细,但力量不容置疑,稳稳托住她的手臂,撑住她下滑的身体。
她勉强抬头,视线模糊,重影叠叠,但看见了一双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眼睛亮得像藏了两簇火,清澈、深邃,有超越年龄的沉稳和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是晨光。
但晨光的眼神……是陆见野的。
不是模仿,不是扮演,是某种更深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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